三分鐘。
五分鐘。
賀宇看著段存謹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嚥了口唾沫，大著膽子探頭看了一眼他的螢幕。
“我去洗個澡……”賀宇念出聲，然後偷偷覷他臉色，“老段，你這水平不行啊。女孩子跟你說要洗香香，這是一件很親密的事情，你要趁熱打鐵、要懂得調情。”
段存謹的下頜線繃得極緊，像是終於找到了發洩口，將殺人的目光轉向賀宇。
“哦，她在直播間一萬多人聊天的時候不急，跟我一個人聊天的時候就急著洗澡了？”
賀宇無可奈何地聳聳肩。
直男思維真是致命。
他嘆了口氣，“她要是在直播間說要洗澡，你猜彈幕是什麼情況？”
段存謹的臉繃得更緊了。
他已經能想象到什麼“老婆我要看”、“舔屏”、“不是說是觸屏手機嗎？怎麼摸不到”……之類的彈幕。
滿屏都是雄性激素的惡臭。
“你別急啊。”賀宇試圖緩和氣氛，雖然他自己也覺得這話說出來有點扯，“女孩子嘛，對你說去洗澡是曖昧的第一步。不過女孩子洗澡是挺費時間的。洗頭、護髮素、沐浴露、身體乳……半個小時都是快的。”
曖昧第一步。
這幾個字，像羽毛一樣撓在他瘙癢的神經上。
段存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又有經驗了？”
賀宇瞬間閉嘴。
段存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理查德米勒的鏤空錶盤。
秒針滴答滴答地走著。
他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
十分鐘。
整整十分鐘過去了。
手機螢幕暗了下去，段存謹沒有再點亮它。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那張布加迪方向盤的照片再次浮現。
接著，是直播間裡那個穿著黑色吊帶練功服的女人，她修長的脖頸、精緻的鎖骨、還有那雙被鞋帶勒出紅痕的腳、滴進溝壑的透明汗珠。
她把他的警告當成調情，把他的試探當成籌碼。
她真的以為，隔著一根網線，他就拿她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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