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存謹的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來幹什麼？
他不能說實話。
他不能說他昨晚在書房坐了兩個小時，翻來覆去想的都是這女人在排練廳被別的男人託舉的畫面。
他不能說他把會議推遲了一天，就是為了提前四個小時來堵她。
他不能說是為了遷就她的海拔坐下來，讓她看清楚他的臉，而不是讓這一米六幾的小矮子一直對著他的鼻孔。
他更不能說剛才看見她站在講臺上侃侃而談的樣子，他心跳快了至少二十下。
“視察員工的專業素養。”他說得面不改色，“合同期內，我有權評估你的綜合能力。”
章希一臉“你編你再編”的表情。
但她沒再趕人。
反正趕也趕不走，這位爺的固執程度她又不是沒領教過。
就在這時，前排的劉萌頻頻回頭，撅著嘴巴對章希做出“噓噓噓”的嘴型，示意她看手機。
章希點開手機一看。
萌萌：【他就是漢尼拔？】
章希愣住了。
老闆？漢尼拔？論壇上的D？
段存謹一直注意著她的小動作，5.3的視力足以讓他在距離不足半米的情況下，清晰斜視到她的手機介面。
段存謹的視線停在“漢尼拔”三個字上。
很短的三個字。
卻像有人拿著一把沒有消毒的鈍刀，在他胸腔裡不輕不重地劃了一下。
不疼，但很髒。
他知道章希背地裡一定罵過他——資本家，天龍人，老狗，器官愛好者。
這些他都看過，他甚至可以把它們歸類為“低端情緒排洩”，不具備實際傷害力。
但“漢尼拔”不一樣。
那意味著，在章希和她身邊人的認知裡，論壇上的D是一個會吃人的變態。
段存謹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
章希盯著劉萌發來的訊息，腦子裡嗡了一下。
她第一反應不是震驚，而是覺得劉萌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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