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存謹沒說話，也沒有阻止。
他甚至隱隱在等，等這個女人在金錢面前露出本來面目。
螢幕上瞬間炸開極其華麗的滿屏特效。
【波士頓龍王送出嘉年華x1】
【波士頓龍王送出嘉年華x2】
……
【波士頓龍王送出嘉年華x10】
三萬塊人民幣，在短短五秒鐘內化作漫天的虛擬煙花，將直播間裡所有帶節奏的、調戲的彈幕全部清空。
伺服器因為瞬間的鉅額打賞甚至出現了零點幾秒的卡頓。
直播間沸騰了。
我到處舔舔舔：【臥槽！十個嘉年華！龍王大哥牛逼！】
巴啦啦小魔仙：【大王下落不明，龍王乘虛而入！這劇本我愛看！】
伴隨著特效的消散，賀宇的專屬置頂彈幕再次高高掛起。
波士頓龍王：【問你話呢，是不是被人甩了？心情不好？龍王哥給你刷禮物開心開心，說句話。】
宿舍陽臺上。
章希停下了動作。她慢條斯理地從瑜伽墊上站起來，拍了拍緊身褲上的灰塵。
鏡頭拉近，她額角的汗水在昏暗的頂燈下泛著微光。
三萬塊。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在心裡狂歡，並且用最甜的聲音把這個怨種大哥捧上天。但現在，她賬戶裡躺著六百萬的現金，且她知道對面的人是誰。
章希走到電腦前，單手撐在桌面上，俯身靠近鏡頭。
那雙清冷的杏眼直直地盯著螢幕，沒有諂媚，沒有激動，甚至連一絲情緒的起伏都找不到。
“感謝波士頓龍蝦大哥送來的十個嘉年華。”
她的聲音隔著口罩傳出來，冷淡無情，甚至故意把“龍王”念成了“龍蝦”，帶著毫不掩飾的敷衍。
然後，她看了一眼螢幕右下角的時間。
九點五十九分。
“時間到了。感謝各位大哥的捧場，今天的才藝展示結束。”
章希握住滑鼠，語氣極其平淡：“大家早點休息。下班了，拜拜。”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跟榜一大哥拉扯，更沒有回答那個關於“失戀”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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