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章希連眼睛都沒眨。
她咬緊後槽牙,腹部核心爆發出恐怖的收縮力,硬生生在半空中強行扭轉骨盆方向。
右腳尖擦著地板急速借力,將原本失控的跌落,直接轉化為極具視覺張力的貼地滑行。
鞋底與木地板摩擦發出尖銳的嘶鳴。
下一秒,她單手撐地,完成利落翻身,隨著最後一個重音,精準定格在沈硯腳邊,從始至終保持著表演者自信又凌厲的表情。
補救得天衣無縫。
不懂行的觀眾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幾位專業評委也眼底閃過驚豔,紛紛低頭打分。
三分鐘後,後臺候場區。
沈硯像條剛被撈上岸的魚,臉色煞白地靠在儲物櫃上,連氣都喘不勻:“希、希希……對不起。我剛才腳滑了一下,差點毀了你的比賽……”
章希扯過掛在椅背上的毛巾,擦掉額頭和脖頸的細汗。
她連半句安慰的話都沒說,只是將毛巾扔回桌上,擰開礦泉水灌了兩口:“省賽第一組上場,起評分本來就會被壓。你再多抖兩下,我們連前五都進不去。沈硯,別讓情緒影響了你的專業度。”
沈硯眼底閃過極度的挫敗與愧疚。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剛從失誤邊緣拉回整場比賽、卻冷靜得毫無情緒起伏的女孩,第一次深刻地意識到,他們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她不需要他的保護,更不需要他在網路上那些廉價的表白。
“評委打分核算加上後面二十組選手的表演,還有將近三個小時。”章希披上黑色運動外套,拉鍊直接拉到下巴,“我去找地方靜音休息,出成績了再叫我。”
說完,她徑直走向後臺最深處的獨立休息間。
推開門,反鎖。
章希靠在硬邦邦的單人沙發裡,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些許,腳踝處傳來隱隱的痠痛。
剛才那下極限救場,其實已經超出了她現在的負荷。
她從帆布包底層摸出那臺套著海綿寶寶外殼的手機,長按開機鍵。
訊號剛連上,微信訊息提示音就猶如暴雨般砸了進來。
章希直接點開置頂的【相親相愛一家章魚】。
群裡飄著兩段三十秒的影片和幾條長語音。
章建平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來:“閨女!看到沒!鎖定目標了!在山腳下里的廢棄橋洞底下呢!”
緊接著是章晨刻意壓低、帶著點結巴的邀功聲:“妹、妹妹,我們聽你的,沒敢靠近。這杜賓太猛了,剛才過來一隻流浪野貓,被它一爪子就給拍飛了。現在那小孩正抱著狗脖子發抖呢,怎麼弄?那五萬塊錢……”
章希點開影片。
畫面有些搖晃,顯然是躲在掩體後偷拍的。
昏暗潮溼的橋洞角落,穿著深藍色史努比睡衣的小男孩光著腳,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那隻體型巨大的黑狗警惕地坐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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