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裡。
段存謹坐在陰影處，看著那個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生鏽的防盜門後。
司機和保鏢見狀，趕緊小跑過來，恭敬地拉開車門重新上車。
“少爺，現在回半山莊園嗎？”司機小心翼翼地問，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自家少爺衣服皺了，領口脫線，嘴角還破了，像是剛被人狠狠蹂躪過。
段存謹將身體完全陷入座椅，抬起一隻手臂搭在額頭上，擋住了眼睛。
“去分公司。”他語調恢復了以往那種無機質的冰冷，只有仔細聽，才能察覺出尾音裡壓抑的喘息，“把Kevin叫來，讓他把收購章建平原公司債權的相關合同連夜擬好。”
他要去辦公室的休息間裡，先衝個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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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希推開那扇掉漆的防盜門時，後背已經被悶熱的汗水完全浸透。
屋內空氣粘稠，彷彿凝固了一般。
蘇美玲站在餐桌旁，手裡還握著那把切蛋糕的鋸齒塑膠刀。她的目光像兩道高壓電，直接從章希臉上刮過。
只一眼。
章希下意識地偏了偏頭，但躲不過去。
她的嘴唇明顯比出去前紅腫了一圈，唇角破了皮。
她皮膚白，下頜骨上甚至還有男人指腹用力按壓留下的一道可疑紅痕。衣服下襬皺巴巴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剛才經歷了怎樣激烈的揉搓和掙扎。
“換鞋。洗手。”蘇美玲語氣平靜得可怕。
章建平縮在餐椅上，肚子上的襯衫都癟了下去。
桌上的草莓蛋糕邊緣已經有些融化，蠟燭孤零零地淌著粉色的燭淚。
章晨更是恨不得把頭埋進碗裡，裝作自己是個透明人。
奶奶黃細鳳從不參與隔代教育的問題，這是婆媳友好相處多年的關鍵。
一家人重新圍坐在逼仄的餐桌旁。這頓生日飯吃得如同上墳。
章建平為了緩和這種令人窒息的死寂，硬著頭皮舉起裝滿廉價啤酒的紙杯，扯起標誌性的彌勒佛假笑：“來來來，咱們重新祝太后娘娘……”
“閉嘴。”蘇美玲冷冷打斷，手裡的塑膠刀“咔嚓”一聲，精準地將蛋糕頂端那顆唯一完好的草莓一分為二，“吃。”
章建平手一哆嗦，趕緊把杯子放下。
五分鐘後。
蘇美玲把塑膠紙盤重重扔進垃圾桶，抽了張紙巾擦手。
“章希。”她沒有回頭，“滾進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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