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發出一陣極力壓抑的騷動。
那輛校隊大巴車在路燈下顯得更加寒酸。
許清嵐挑了挑眉，彎腰把地上的半截煙撿起來扔進垃圾桶。“行啊。有人包場，我這帶隊的也不客氣了。”
她看了一眼段存謹，又看向章希，“死丫頭，眼光不差。走，上車！”
學生們歡呼雀躍地往停在路邊的黑色保姆車湧去。
沈硯經過章希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的視線在段存謹和章希之間轉了一圈，聲音有些乾澀：“章希，恭喜。”
不知道是恭喜奪冠，還是恭喜別的。
章希大方地衝他點了點頭，“同喜。待會兒多吃點，大金主買單，別客氣。”
段存謹看著沈硯的背影，眼底劃過一抹冷嘲。他手臂微收，將章希往自己身側帶了帶，垂眸看著她懷裡的段嶼。
周遭人群散去，段嶼僵硬的身體終於鬆弛了一點。
“重不重。”段存謹問。這小子今天沒發病，確實已經是奇蹟。
“還行。”章希顛了一下懷裡的小身板，側頭看著他，“大少爺這排場擺得夠可以的。怎麼，怕跟著我去大排檔吃壞了你這金貴的胃？”
“他受不了油煙。”段存謹找了個理由。
但視線卻落在街對面那幾個赤著膀子、喝得滿臉通紅的食客身上。那種環境，他死也不會讓她踏進去一步。
“行。你掏錢你說了算。”章希放開挽著他的手，準備抱著段嶼往第一輛車走。
剛走出兩步，後領就被男人修長的手指捏住了。
“等等。”
段存謹上前一步，強硬地從她懷裡把段嶼接了過來。段嶼驟然換了個懷抱，下意識想掙扎，但熟悉的冷杉氣味讓他安靜下來。
“幹嘛？”章希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臂。
“我沒說你可以坐那幾輛車。”段存謹單手抱著段嶼，另一隻手自然地扣住章希的手腕。他掌心的溫度偏高，隔著薄薄的脈搏傳導過來。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無聲無息地滑停在兩人面前。
司機戴著白手套，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
車廂內冷氣充足，隔絕了外面的溼熱和喧囂。
章希沒有客氣，直接彎腰鑽進後座。她剛坐穩，就朝著站在車門外的段存謹伸出雙手。
“把人給我。”她語氣自然。
段存謹單手託著段嶼，另一隻手按在車門框上。
他原本的計劃是讓章希先上，自己帶著段嶼緊隨其後。幻影的後座足夠寬敞，坐下三個人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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