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櫃裡光線昏暗。段嶼緊緊抱著那個派大星玩偶，整個人縮在最角落的衣服堆裡，雙眼緊閉，雙手死死捂住耳朵。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亂，額頭上全是冷汗。
剛才章晨砸門和喊叫的聲音，再次觸發了他的應激反應。
章希蹲下身，動作放得很輕。
她拿過旁邊的一件披巾，蓋在段嶼的頭上，擋住外界的光線。
“三級頭戰士，是我。我是吞金獸。”她的聲音放得很低，很平穩，不帶任何情緒起伏。
段嶼的身體猛地瑟縮了一下。
章希伸出手，隔著睡衣，輕輕拍打他的背脊。一下，兩下，節奏緩慢而固定。
“沒事了。壞人走了。”
五分鐘後。
段嶼緊繃的肌肉終於慢慢放鬆。他鬆開捂住耳朵的手，扯下頭上的睡衣，那雙和段存謹極其相似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章希。
章希伸出雙手。
段嶼遲疑了兩秒，撲進章希懷裡。
章希把這個發育得跟六七歲小孩一樣矮小的兒童，從衣櫃裡半抱半拽地弄出來。
“睡吧。我在這守著。”
段嶼抓著她的手腕，閉上眼睛。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
章希坐在床沿，直到段嶼的呼吸變得綿長均勻，她才小心翼翼地抽出手。
拿起扔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螢幕上顯示著三十七條未讀訊息，全來自同一個微信群——“星芒傳媒核心高管群”。
章希點開群聊。
訊息還在以每秒一條的速度瘋狂重新整理。
【公關一部總監-李赫】：段總被抓了！警方通報都出來了！咱們還繼續買熱搜嗎？這錢誰出？
【技術部主管-王濤】：剛才渣浪那邊打來電話，要求我們立刻撤下陳瑰女士的自白影片，說涉嫌傳播不良資訊。
【財務總監-張麗】：集團總部的賬戶已經被經偵凍結了。星芒這邊的備用資金池只有不到兩千萬，根本撐不過今天下午的流量消耗！
【副總經理-陳鋒】：大家先別慌。我剛才接到段宏副董的秘書電話。段副董說了，只要我們現在停手，全面配合總部進行輿情管控，把髒水潑回段存謹身上，他保證我們所有人的職位和待遇不變。
群裡瞬間安靜了三秒。
隨後，幾個部門主管開始附和。
【公關二部總監】：陳總說得對，識時務者為俊傑。段存謹這次是謀殺未遂，絕對出不來了。我們沒必要陪著他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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