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希看著他。
她沒發火，甚至連坐姿都沒變。只是把放在桌上的手機翻了個面，螢幕朝下扣著。
“集體罷工？”她聲音很輕。
“對。”陳鋒以為她怕了，腰桿挺直了幾分，“你現在籤個字，把管理權暫時移交給我，等下午……”
“滴——”
走廊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電梯到達聲。
不是一部，是整整四部VIP電梯同時抵達48樓。
緊接著，是一陣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腳步聲。
會議室虛掩的門被徹底推開。
最先走進來的是一雙黑色中跟皮鞋。
周教授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灰色職業套裝，手裡端著那個掉漆的黑色保溫杯，目光冷厲地掃過全場。
她身後，劉萌揹著個磨破皮的帆布包，探頭探腦。
再往後，是烏壓壓一片人。
六十多個穿著休閒裝、揹著電腦包的大學生，像潮水一樣湧進了星芒傳媒寬敞的辦公區。
前臺小姑娘嚇得把工位上那盆枯了一半的綠蘿都碰倒了，泥土撒了一地，印表機卡紙發出急促的滴滴聲，根本沒人管。
“周……周教授？”章希愣了一瞬，下意識把懷裡的段嶼摟緊。
“坐著別動。”周教授踩著皮鞋走到會議桌前，隨手把保溫杯“哐”地一聲砸在陳鋒面前的檔案上。
陳鋒嚇得倒退半步，後腰磕在椅子扶手上：“你、你們是什麼人？保安！保安呢！”
“別喊了，樓下保安被我幾個學生按在車庫抽菸呢。”
周教授轉過身，面向門外那群眼睛放光的大學生，拍了拍手。“同學們，今天下午的《品牌危機公關與輿論戰實操》課程，就在這裡上。”
她的聲音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
“現在，第一小組接管技術部，把所有正在準備傳送的洗白通稿全部攔截。第二小組接管公關部，把熱搜給我守住。第三小組，去盯財務，誰敢動賬上一分錢，直接報警。”
六十多個大學生髮出一聲興奮的狼嚎。
“臥槽，真刀真槍的商戰啊！”
“這不比期末考試刺激？”
“快快快，技術部的電腦在哪？別跟我搶！”
這群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大學生，直接越過那些目瞪口呆的職場老油條，三五成群地撲向外面的工位。
有人粗暴地把原主人的椅子一拉，自己一屁股坐下，熟練地敲擊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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