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在樓下抽菸。段副董，苦肉計演得不錯。不過，您是不是該看看現在外面的天，變成什麼顏色了？”
段宏眉頭一皺，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他的私人秘書滿頭大汗地從側門衝進來，連滾帶爬地跑到段宏身邊，把一個平板電腦遞到他眼前，聲音都在發顫：
“副董……出、出事了！星芒傳媒那邊反水了！他們不僅沒有發洗白您的通稿，反而把十四年前您挪用公款陷害陳瑰女士的賬單全爆出來了！現在熱搜前十，有七個都是您的醜聞！”
“什麼？！”
段宏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猛，扯到了裝出來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一把搶過平板，死死盯著螢幕上那些被加粗放大的紅圈賬目。
竟然有人說他14年前花了三百萬買兇去綁架陳瑰！
放屁！陳瑰一個亞洲知名的大明星，綁架團伙開價就是五千萬好嗎！
現在竟有人在網上來發布這些虛假的證據。
“陳鋒那個廢物在幹什麼！我不是讓他控制星芒嗎！”
段宏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把平板砸在地上，螢幕瞬間四分五裂。
“陳、陳副總失聯了……”秘書嚥了口唾沫，“據說是段存謹的那個小女朋友，帶著幾十個人強行接管。現在星芒的宣發賬戶正在不計成本地買熱搜砸您……”
段宏的臉色瞬間鐵青，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殺意。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黃毛丫頭，竟然敢壞他的好事！
“趙立！”段宏咬牙切齒，“帶你的人去她公司！把網線給我拔了！把那個女人的手給我剁了！出了事我擔著！”
趙立立刻領命，帶著十幾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衝出會議室。
-
市局聯合專案組審訊室。
段存謹坐姿隨意，手腕上的金屬手銬在燈下泛著冷光。
對面，刑偵大隊長老林眉頭緊鎖，把一份口供重重拍在桌上。
“段存謹，你的首席研究員已經全招了。昨晚凌晨兩點，你親自下達指令，要求提取5毫克X-4神經阻斷劑。現在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段存謹沒看那份口供，只是極其緩慢地抬起眼皮。
“林隊，您幹了二十年刑偵，難道不覺得這份口供蠢得可笑嗎？”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什麼意思？”林隊眼神一沉。
“第一，X-4是我研發的，它的半衰期只有短短兩個小時。如果凌晨兩點提取，凌晨三點注射進我爺爺體內，那麼早上七點他被推入會議室時，毒性早就過了峰值，他根本不會出現嚴重的神經痙攣。”
林隊愣了一下，旁邊負責記錄的年輕警員也停下了筆。
“第二。”段存謹繼續說道，“5毫克的X-4，足以讓一頭成年大象在十秒內心臟驟停。而我爺爺現在還在ICU裡靠呼吸機吊著命。這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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