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希把手機往遠拿了半寸，耳朵裡的酥麻感還在往骨頭縫裡鑽。
她低頭看了一眼辦公桌底下的地毯邊緣，那裡有一塊摳不掉的黑色口香糖汙漬，她用靴子尖用力蹭了蹭。
“段總在裡面待傻了？還咬回來，你當配種呢。”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低低的悶笑。
“那我們什麼時候能配種？”
章希彷彿都能聽到背景音裡倒抽氣的聲音。
她單手捂住了段嶼的耳朵，也不顧有用沒用，狠狠地回了段存謹一句，“等你出局子，我帶你去獸醫院配。給你挑個賽級有血統證書的，錢你出。”
段存謹收了笑。“我配你。明早八點，市局經偵大隊門口，來接我。”
章希鬆開段嶼的耳朵，“不去。我明天滿課。”
“Kevin會把車停在路口，你只要走過來，上車。”
“段存謹，我這兩天曠了三節大課，平時分已經扣了15分。自己打車，或者讓Kevin給你配個八抬大轎。”
“想見你。”他回得極快，不帶一絲猶豫。
章希心跳亂了一拍，還是不鬆口“沒空。我明天上午是網球課，要點名。掛了。”
她沒等那邊再說話，直接按斷了通話鍵，把手機扔回包裡。
辦公桌底下重新陷入昏暗。段嶼眨巴著眼睛看她。章希伸手把他亂糟糟的頭髮揉成雞窩。“看什麼看，你哥是個神經病。”
次日上午十點。
A大貴族學院，東區露天網球場。
陽光正好。
章希穿著白色的運動短T和百褶裙，高馬尾隨著揮拍的動作在半空中甩動。
“砰”的一聲，熒光黃的網球精準地壓在底線上，對面場地的男生狼狽地撲救，球拍重重磕在地上。
“章希得分！換髮！”體育老師吹了聲哨。
章希用手背蹭掉下巴上的汗，走到場邊撿球。球拍的握把膠帶邊緣已經磨起了毛邊，她用大拇指按了按，沒按平。
“希希，你今天吃火藥了？那男生可是咱們系的系草，你給人剃光頭啊？”劉萌靠在鐵絲網上，手裡拿著瓶喝了一半的凍檸茶，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鐵絲網外。
章希沒理她，彎腰去撿滾到腳邊的球。
“哎哎哎，你看那邊那個男的。”劉萌用手肘瘋狂捅章希的胳膊，“臥槽，極品啊。那腿，那肩寬，這氣場……咱們學校什麼時候有這種高質量男性了？”
章希順著劉萌的視線，抬起眼皮。
隔了一層鐵絲網，十米開外站著一個人。
段存謹今天穿的是全黑的休閒服，看起來不像平時那麼生人勿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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