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希的腦海裡閃過的，，是段存謹在平價食堂裡冷著臉嚥下那碗十塊錢清湯麵的樣子；
是他在她家裡，以女婿自稱主動上門，告知她爸媽以後會和她結婚；
是她和段嶼在遊戲城玩機器的時候，他永遠站在身後看著她；
是他從局子裡出來的第一通電話，反覆逼問她想我了嗎。
他是個瘋子。
一個缺乏共情能力、道德感極低、掌控欲爆表的瘋子。
從一開始在網路上接觸，章希就知道。那人動不動就是割舌頭、賣心臟、打斷腿……
但這個瘋子，卻把生平僅有的那點笨拙的溫柔和毫無底線的偏愛，全都砸在了她一個人身上。
章希感受著嘴唇上似乎還殘留著的微涼觸感，心臟泛起一陣細密的酸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劉萌以為她不會回答，準備嘆氣轉移話題的時候。
“真的。”
章希突然轉過頭，直視著劉萌的眼睛，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喜歡他。”
章希嘴角終於揚起了一個真實的、毫無防備的笑意。
“我不僅圖他的錢，我還圖他這個人，我貪心得很，我全都要。”
劉萌眼圈猛地一紅，反手死死抱住章希的胳膊，把頭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嗚嗚嗚，我就知道！我的純愛戰神沒有死！希希，只要你喜歡，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支援你！大不了以後段家要是欺負你，我幫你一起罵他們！”
章希被她逗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
“行了，別嚎了，教授看過來了。”
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機突然發出嗡的一聲短促震動。
章希眼皮一跳，翻開手機。
螢幕上，微信圖示右上角亮起了一個紅色的1。
發件人是【C.J.】。
點開對話方塊。
【C.J.：在聽課？】
章希看了一眼講臺上講的唾沫橫飛的教授，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
【髒兮兮：在上課，周教授的受眾心理學。】
對面幾乎是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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