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是生理鹽水。”段存謹冷眼看著對方嚇得膽汁都快吐出來了，眼底閃過一絲嫌惡，
“把他扔給波士頓警方，告訴他們，霍華德家族涉嫌跨國盜竊最高機密生化武器。我要霍華德那個老東西，明天早上準時出現在聯邦調查局的審訊室裡。”
“是！”保鏢拖著像死狗一樣的安保主管退了出去。
無菌室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段存謹走到水槽邊，開啟感應水龍頭，用消毒液洗了三遍手。
放在操作檯上的黑色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Kevin。
段存謹扯過紙巾擦乾手，按下接聽鍵。
“段少。”Kevin的聲音透過大洋彼岸的電波傳過來，“國內出事了。段宏申請了保外就醫。”
段存謹擦手的動作停頓了零點五秒，隨即將紙巾精準地扔進垃圾桶。“理由。”
“急性心力衰竭併發尿毒症晚期。”Kevin快速彙報，
“段宏被羈押的這一個星期裡，趙立在外面動用了段宏早年埋在省廳的所有暗線。他們找了三家頂尖三甲醫院的院長，聯合出具了病危通知書。
按照規定，看守所那邊不敢擔一條人命，已經批准了保外就醫的申請。救護車半小時前已經從看守所開出來了。”
段存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波士頓凌晨深邃的夜色，冷笑了一聲。
“心臟病？尿毒症？他在看守所裡吃的是尿還是毒？病得這麼及時。”
“不僅如此，老爺子那邊也有動靜。”Kevin壓低聲音，
“老爺子雖然癱了不能說話，但他以前的那個老警衛員，今天去ICU探視的時候，帶出了一份蓋著老爺子私章的授權書。授權書上說，如果段宏病危，允許他動用段家在海外的緊急醫療基金。”
“老東西，自己都變成爛肉了，還不忘給他大兒子鋪路。”段存謹單手插在西裝褲兜裡，“救護車去哪家醫院？”
“市中心醫院，也就是老爺子現在住的那家。趙立安排了最頂級的醫療團隊在樓頂停機坪待命，我懷疑他們想借著保外就醫的幌子，直接把段宏轉移出國。”
“想出國？”段存謹眼底翻湧起駭人的戾氣，“他這輩子都別想離開A城的地界。”
“段少，需要我派人去把救護車截下來嗎？”
“不用。既然他病危，我們就盡一下做侄子的孝心。通知市中心醫院的院長，把段宏的病房安排在老爺子隔壁。把趙立安排的醫療團隊全部換成我們的人。”
Kevin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他不是心衰嗎？”段存謹扯開領帶，語氣殘忍至極，
“給他上EC（體外膜肺氧合）。把管子往他大動脈裡插，不許打麻藥。每天給他注射最高劑量的強心針，只要他不死，就讓他清醒地躺在床上，聽著隔壁他親爹喉嚨裡拉風箱的聲音。”
“明白。”Kevin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大少爺這是要用最合法的醫療手段，對段宏進行最極致的物理折磨。
“半山一號那邊怎麼樣？”處理完公事，段存謹的語調終於有了點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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