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希疼得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了,只能任由他像個大型犬一樣貼著自己,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要他先把結紮手術費交了,隨後在止痛泵的藥效下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很長,長到再睜眼時,連帶著整個段家都翻天覆地換了新天。
三年後。A城,半山一號莊園。
夏日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毫無保留地灑在價值連城的波斯手工地毯上。
章希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抱著個最新款的平板電腦,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她嘴裡唸唸有詞,一雙漂亮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的財務報表,眼底透出純粹又直白的金錢光芒。
她現在已經順利大學畢業,徹底接手了段氏集團旗下的幾家核心文娛公司,成了名副其實的章總。
當然,最讓她每天晚上做夢都能笑醒的,是她名下那份高達千億的財產轉讓協議,以及半山一號這套頂級莊園的獨立產權。
“老婆。”低沉沙啞的嗓音從耳邊傳來。
段存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真絲家居服,剛洗完澡,短髮還帶著溼潤的水汽。他從背後將章希連人帶平板圈進懷裡,下巴熟練地擱在她的頸窩裡蹭了蹭,雙手順勢環住她不盈一握的細腰。
“這季度的財報有我好看嗎?”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長臂一伸就把那個礙眼的平板抽走,隨意地扔到旁邊的地毯上。
章希瞪了他一眼,反手在他結實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段老闆你別搗亂。這可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我剛才算過了,星芒傳媒這個月靠著那兩部爆款網劇,又淨賺了三個億。我得趕緊把賬目核對清楚,這可都是我的錢。”
段存謹把人摟得更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帶著幾分控訴的意味。
“錢都在你名下,現在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了?”
章希被他這副怨婦模樣逗樂了,轉過頭捏住他高挺的鼻樑。
“你少裝可憐。你一個做過結紮手術的已婚男士,每天兩點一線,要那麼多零花錢幹什麼?出去招蜂引蝶嗎?”
聽到“結紮”兩個字,段存謹眼底透出笑意。
當年他提親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雷厲風行地去做了凍精和結紮手術。
拿著手術單拍在蘇美玲面前時,把丈母孃嚇得連著喝了三大杯水壓驚,從此再也沒提過一句反對他們結婚的話。
“我只招你。”他湊過去在她唇上重重啄了一下,大手游移到她的腰側,聲音越發低啞,“下午沒安排,我們去臥室休息一會兒。我昨天新學了幾個按摩手法,幫你放鬆一下。”
他把“放鬆”兩個字咬得很重。
章希推開他湊過來的臉,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幻想。
“不行。今天週末,我爸媽他們要過來吃飯。算算時間也該到了。你趕緊去換衣服,別穿得這麼隨便。”
話音剛落,樓下就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緊接著是章建平那極具穿透力的大嗓門,隔著三層防彈玻璃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哎喲喂親家母!你看看我這身新做的西裝怎麼樣?這可是我找義大利老裁縫專門定做的,花了十八萬呢!配我這塊百達翡麗是不是特別有氣質?”
段存謹嘆了口氣,認命地站起身,順手把章希從沙發上拉起來,替她理了理弄皺的裙襬。
兩人走到二樓圍欄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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