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存謹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僵。
他抬眸看了一眼章希。章希心虛地轉開視線，低頭死命扒飯。
她媽是個大喇叭，可不是她故意亂說的。
段存謹面不改色地夾起生蠔送進嘴裡。
“謝謝奶奶。”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章晨還在飯桌上試圖給段存謹推銷他的寵物心理APP2.0版本。段存謹非常耐心地聽完，然後當場拿出手機給Kevin發信息，直接追加了三百萬預算。
吃完飯，章希和段存謹在院子裡散步。
夜風吹過，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你真給章晨三百萬？”章希瞪他，“錢多燒的？”
“那是大舅哥的事業。”段存謹牽著她的手，大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三百萬買一家人高興，很划算。”
章希掐了一下他的手心。
“你今晚回去早點睡。下週三體檢，你得保持好狀態。”
段存謹停下腳步。
“希希。體檢結果如果不理想。我是說如果，那個復通手術的成功率不是百分之百。”他喉結滾了滾，“如果接不上……”
章希打斷他，“如果不理想，我們就去波士頓，用那家機構的冷凍樣本。科技這麼發達，總有辦法。再不濟，只有你和我也很好。我不是非要孩子，是想要你和我的生活有更多的驚喜而已。”
段存謹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他把她擁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的發頂。
“好。”
-
半年後。
初春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分明的界限。
廚房中島臺前，陳瑰穿著一件極簡的白色真絲家居服，手裡拿著竹製翻面鍋鏟，動作極其熟練地將平底鍋裡的麵糊翻了個面。
刺啦一聲，麵糊邊緣騰起一陣帶著焦糖香氣的白煙。
旁邊的大理石臺面上，已經堆了整整兩座“銅鑼燒小山”。
左邊那堆，夾著厚厚的紅豆沙，表皮煎得金黃酥脆。右邊那堆，沒有任何夾心，單純的裸麵餅。
段嶼盤腿坐在中島臺旁邊的高腳凳上。他個子拔高了一截，雙腮也有了氣血充足的健康紅暈。
他手裡拿著一條藍色的寵物口水巾，正低頭給蹲在腳邊的一條純黑杜賓犬系在脖子上。
杜賓犬體型碩大，坐下來甚至比高腳凳還要高出一個頭，此刻卻極其溫順地仰著脖子，任由段嶼折騰。
這是三年前和他一起在隔離室裡待過後、又一起離家出走的那條杜賓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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