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遙從袖子中取出一把殘破的戒尺,遞給丞相。
“皇兄臨終前曾讓我把此物給您,他讓我告訴您,他辜負了您的教誨。”
丞相顫抖著手,接過了戒尺,喉結上下滾動,久久說不出話來。
這戒尺其實是祁遙根據記憶仿做的。祁遙死後皇帝把祁遙的東西都搬走了,不知道是丟了還是皇帝自己留著了,反正祁昭只守住了一塊玉佩與一些零碎的東西。
玉佩這東西,祁昭死都不願意轉手給丞相,哪怕現在祁遙與他同體共處,畢竟這玉佩承載了他與祁遙美好的記憶。
所以祁遙只能換一個東西了,但現在看來效果好像比玉佩更好。
“殿下……他真這麼說的?”丞相聲音沙啞,整個人幾乎要站不住腳。
“昭不敢騙陸相。皇兄說,天下為己任,仁政濟蒼生。”
祁遙的確沒有騙丞相,小碎片一首都很敬重這位老師,死前的確很是愧對丞相的教導。
丞相聞聽此言腳下踉蹌,祁遙準備去扶,他卻自己穩住了身形。
丞相佈滿皺紋的手輕輕摩挲著戒尺,似有懷念,皺巴巴的眼尾翹了起來:“殿下小時候其實很調皮,他雖然聰明,但卻不怎麼愛讀書,還很調皮搗蛋。”
祁昭眼睛一亮,悲傷的情緒煙消雲散,豎起耳朵認真聽著丞相的話。
“每次佈置功課他都不好好完成,那個時候我也倔,見不得有人浪費天資不去學習,哪怕那人是身份尊貴的太子。
我戒尺打斷了好幾把,貴嬪…皇后娘娘與陛下也說了我好幾次,御史彈劾的摺子堆滿了陛下的桌子。
首到有一次陛下忍無可忍,讓人打了我的板子,將我打的血肉模糊,休養了半月才重新回來。
沒想到我回來後殿下居然滿眼淚花心疼起我來,還乖乖讀書了……殿下其實是個心很軟的小孩。”
[皇兄,沒想到以前的你是這樣的呀,皇兄你以前都不告訴我。]祁昭發現了新大陸,語氣很是興奮。
從他記事起皇兄就是博學多才端方有禮的樣子,誰能想到皇兄還有這樣一面呢。
祁遙老臉一紅:[小孩子總有調皮的時候。]
丞相又絮絮叨叨說了許久,才說:“殿下與我,情分是不一樣的。”
皇兄與我的情分也是不一樣的。祁昭沒忍住在心裡默唸了一句。
祁遙垂下眸子,醞釀著情緒:“我知道陸相與皇兄的情分不一般,所以我才敢來找陸相……我己經知道是誰害了皇兄。”
丞相眼神驟然銳利起來:“是誰?”
“貴妃和她背後的周家。”
丞相併不意外,他緊緊看著那張與先太子極其相似的臉:“所以你想我做什麼?”
“我想為皇兄報仇,我想要自保,我明明都裝的不學無術了,為什麼還是不願意放過我……”
祁遙眼眶微紅,特意加重了‘裝的’二字。
“貴妃近期越發肆無忌憚,我屢屢被刺殺下毒,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下去陪皇兄了,皇兄以前常與我說陸相是值得信賴的人……求陸相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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