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示後的第二天，嘉禾完成合同簽署。
年度服務費三十萬元，首個實施里程碑四萬元。刻度雲核心與通用能力不轉讓，嘉禾取得限定場景許可；專用介面、欄位對映和內部報告模板按附件交付，未公開業務流程受保密條款保護。
每一項都與會議紀要一致，沒有在蓋章版本里重新變回“完整原始碼獨佔”。
採購把蓋章合同和進場安排一併交給周衡，專門為他們開通了供應商通道。過去他掛著海拓的工牌進這棟樓，現在訪客單上的公司名稱，是他自己起的。
接下來五個工作日，他和丁卓都在嘉禾測試環境。
第一類接入是嘉禾已有的雲監控告警，只讀取客戶主動轉發的事件摘要，不索取雲平臺管理許可權。第二類來自一臺受控的本地測試伺服器，由代理快取和上傳。第三類是變更記錄，透過嘉禾審批系統的公開介面接收版本、環境、時間和操作單號，不讀取審批正文。
三類資料接進同一條時間線後，問題很快出現。
嘉禾的一臺測試機時鐘比標準時間慢了一分二十多秒。頁面上顯示程序重啟發生在版本釋出以前，看起來像系統無故先重啟，實際順序正好相反。
丁卓建議把那臺機器時間直接校準，再重新演示。
“校準要做，但舊記錄不能跟著改成沒發生過偏差。”周衡說。
他們保留來源時間，同時記錄代理接收時間與時鐘偏差。報告中明確標註該裝置時間不可信，後續記錄在校準完成後恢復正常。這樣既不會把錯誤時間當證據，也不會為了頁面好看悄悄重寫歷史。
嘉禾管理員按自己的流程完成時間同步，工單和結果都進入驗收附件。
第二個問題來自報告許可權。
技術人員能看到完整告警和變更，業務負責人只應看到影響、責任人與處理結果。最初版本匯出時，兩種角色使用了同一模板，業務報告裡帶出了一段沒有必要出現的內部地址。
周衡停掉自動匯出，按最小範圍重做模板。技術附件保留必要證據，業務報告只顯示經授權欄位；任何人想展開原始內容，都要在嘉禾自己的許可權體系裡操作。
第三個問題出在網路恢復以後。
嘉禾測試環境一次性補傳數百條記錄時，技術人員希望取消傳送限速，理由是內網頻寬足夠，越快追平越好。丁卓把速率調高做了一輪，事件確實更快進入雲端，報告生成和即時告警卻被同一批補傳佔住，新發生的事件反而排到後面。
周衡沒有用更高機器配置把現象蓋住。他把補傳和即時事件分成兩條佇列，即時記錄優先，歷史快取按批次推進；嘉禾可以在安全範圍內調整批次，但不能無限制衝擊雲端。
重新測試時，歷史記錄慢了幾十秒才全部補齊，新告警卻能在正常時限內出現。嘉禾把這一項寫成容量邊界，沒有要求頁面上的積壓必須瞬間歸零。
修復提交屬於刻度雲通用的可靠性改進，不因發生在嘉禾現場就全部歸客戶獨佔。嘉禾專用欄位對映則進入合同附件，邊界與此前合同談定的內容一致。
第五天下午，首期驗收開始。
正式跑指令碼前，羅致遠臨時換了一名從未參加部署的管理員。
“如果只有你們兩個人會裝，文件再齊也不算交付。”
新管理員按部署手冊從空環境開始，第一步便卡住。安裝包下載地址使用了周衡測試賬號生成的臨時令牌，原先參與專案的人瀏覽器裡已有快取，所以一直沒有暴露。
周衡沒有替他在終端上輸入自己的令牌。他停下驗收，把安裝包改到嘉禾專案專用的受控地址，由客戶管理員生成和保管訪問憑據；手冊同步補上令牌過期、撤銷和重新申請步驟。
第二次安裝由新管理員獨立完成。丁卓只按問題清單回答，沒有接管鍵盤。部署成功後，對方又照文件解除安裝一次，確認代理、快取和賬號許可權都按約定清理。
這段返工讓驗收晚了近一小時，卻證明交付物件不是周衡電腦裡一套只能現場演示的環境。
嘉禾沒有重演培訓室那次偶然斷網，而是在受控網路裡按指令碼切斷外聯十分鐘。代理累計快取兩百餘條測試事件，網路恢復後分批補傳，順序和編號核對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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