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門量房的人剛離開，丁卓就接到周衡的電話。
“晚上有空嗎？”
“有。新客戶？”
“新裝置。”
“公司那套不是剛配好？”
“我家的。帶上你平時玩的手柄。”
電話那頭安靜了半秒，隨後傳來椅子向後推的聲音。
“等著。今天誰想臨時找我加班，先跟我請假。”
周衡笑著結束通話，回到店員面前。對方已經按房間尺寸做出兩種佈置，一種把裝置集中放在客廳，另一種利用江景房裡暫時空著的小起居室，做成可以看電影、打遊戲的獨立空間。
葉澄指了第二張圖。
“這間門一關，客廳還能看書。”
“我也是想用這間。”周衡說。
他們買房時就保留了這個房間，沒有急著把每個角落都塞滿。現在用途定下來，周衡站在門口，先試了從窗邊到沙發的位置，再讓店員把地面的佈線標記挪開一點。
他不喜歡進門就看見一整排裝置櫃。店員也沒堅持原方案，改為讓主機和線路留在側面的封閉矮櫃，常用控制留在手邊。
螢幕尺寸確定以後，葉澄要求坐到實際距離再看一次。商場裡覺得大的畫面，放到家裡未必合適。周衡乾脆帶她又去聽了一輪，坐前排、後排都試過，最後選了聲音最舒服的那套。
試聽到第二套時，店員換了段現場演奏。葉澄聽得很認真，周衡卻有點拿不準，便讓對方把兩套來回切換一次。聲響從一邊換到另一邊，前排絃樂的位置忽然清楚了，坐在後面的鼓也不再糊成一團。
“這個我能聽出來。”他說。
店員笑著點頭，沒有藉機再往上推。更貴的一套適合更大的空間，放到他們的房間裡，未必比現在選的更舒服。
周衡喜歡這種省心。他願意花錢買自己能享受到的東西，不用先學成半個專家，再去猜每句推薦後面藏了多少銷售任務。
葉澄又試了一次切換，最後將手裡的樣品放到桌上。
“聲音用這套。座椅不要那種皮面特別亮的，我夏天不喜歡。”
周衡請店員拿另一種面料，自己也坐下試，順手將靠背調到她剛才用的位置。腿伸出去，螢幕正好在視線裡，不必再仰頭。兩個人對視一眼，選擇便定下來了。
銷售翻開報價，慢慢講完裝置和安裝內容。投影、幕布、音響、遊戲裝置與配套座椅，加起來二十萬元。
“你們也可以分兩次配。”對方說，“先把基礎做好，後面再添。”
周衡看向葉澄：“有想換的嗎？”
她認真看了兩張椅子的面料樣品，挑了深一點的顏色。
“這個耐看。別的沒有了。”
“就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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