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看那處辦公室，周衡帶來的人比上次多。
設計負責人把一張展開的圖鋪在臨時桌上，丁卓和孟冉站在兩側，唐靜則帶著核實過的資料，先跟負責交易的人把範圍重新對齊。葉澄也來了，不過她今天是陪周衡看看，手裡既沒有電腦，也沒有準備替誰主持會議。
周衡進門便告訴接待的人，先按照正常安排來，需要他確定的，一項項看。
幾個人很快走到丁卓選中的測試區。原本只在圖上畫了一個框，現在有了更清楚的裝置、桌面和通行安排。設計負責人建議把其中一排桌子轉個方向，避免推裝置時經過主要通道。
丁卓蹲下看了看地上的標記，又試著走了一遍，欣然同意。
“這個確實比我那樣擺方便。”
對方拿筆改圖，順便說明附近需要增加的電源與線槽。周衡讓專業人員按實際使用去做好，牆上、桌下和裝置區該配的都配，不要等搬進去以後再讓大家抱著插線板繞路。
會議區的調整更直觀。兩間小房供日常討論，一間較大的培訓房可以根據人數改變座位，中間的隔音和照明都已經有可行方案。孟冉讓人在現場擺了幾把椅子，自己從門口走進來，試了試每個位置看螢幕的角度。
她在後排停住，指出一個會被前面人擋住的地方。設計負責人沒有急著解釋圖紙，而是坐到同一個位置，看過以後，馬上把螢幕和座位的關係調整了一下。
周衡站在門邊，看兩個人幾句話把事情談妥，心裡愈發確定，這筆錢該花在真正能讓東西落地的人身上。
輪到休息區域，反而討論得最熱鬧。
丁卓想留一張足夠大的桌子，午飯的時候能坐在一起；孟冉覺得沙發同樣重要，有些夥伴從外地趕來，剛落地就坐進硬椅子裡聽話，實在不舒服。唐靜則把茶水和清理的問題提出來，提醒大家不要只畫一張漂亮照片。
葉澄聽了一會兒，指向窗邊，說這裡下午的光最好，如果給綠植和坐著看一會兒窗外的人都留一點地方，應該很舒服。
周衡當即讓設計負責人把這一塊留下。
“桌子、沙發都要，窗邊也留。”
丁卓看了一眼圖，終於笑了：“這回真的不用誰給誰讓一半。”
他們現在仍有不少富餘空間，設計卻不是按空著不用來做，而是把未來增添工位的方向提前想好。眼下大家坐得舒展，後來的人進來，也不用把已經養成習慣的地方全部推翻。
走到周衡自己的辦公室時，接待的人準備介紹幾種大桌，周衡先讓大家坐下試了一會兒。椅子舒服，燈光不晃眼，窗外能看見一段開闊的景色，來談事情的人也有足夠的地方落座。
他挑中了其中一套，連同櫃子和會客區一起定下。
供應商送來的椅子樣品就在旁邊，周衡自己坐過，叫丁卓也來試。丁卓一開始還端端正正，後來把身體往後一靠，腰背穩穩被托住，臉上的表情立刻變了。
“跟我以前那把真不一樣。”
“你新買的也挺好。”孟冉提醒他。
“家裡的好歸家裡。這把放公司，我也喜歡。”
周衡讓其他人輪流試過，直接選了其中公認最舒服的那款，按工位配置。負責供應的人重新確認數量時，語氣都認真了幾分，隨後把到貨與安裝安排說得清清楚楚。
丁卓站在一邊，小聲問孟冉，以後早上會不會因為椅子太舒服，進公司比在家還積極。孟冉讓他別急著替所有人發言，至少她仍然更喜歡週末睡到自然醒。
周衡聽見兩人的話，沒有插嘴，只在採購單上籤好自己的確認。每天坐著的東西，買到喜歡的，大家都能直接感覺出來。
葉澄看了看那張桌子，問以後歪杯子是不是就要放在這裡。丁卓耳朵尖，立刻追問什麼杯子，周衡還沒攔住，她已經把照片拿了出來。
設計負責人認真看完，甚至提出可以留一處小小的展示位置。丁卓當場樂了，表示老闆親手做的藝術品，確實值得被大家經常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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