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靜敲門時，周衡正蹲在地上替新到的資料櫃找位置。
櫃子比原來量的深一點，放在牆邊不擋人，門卻不能全開。他挪著椅子試了兩次，聽見敲門，索性先將捲尺丟到桌上。
“不用找了。”唐靜笑著指了指另一邊，“靠窗那處剛好。”
周衡站起來，讓她試著拉開櫃門，果然合適。
她這才將手機裡的入賬記錄給他看。
悅川集團的一千二百萬元到了。昨天簽收的資料也已歸好，款項與這份交完的軟體包對上，沒有零碎尾數。
“收齊了。”唐靜說。
周衡看了兩秒，嘴角不自覺抬了起來。
“告訴大家。”
唐靜轉身出去，門還沒關嚴，外面就有人先叫了一聲好。宋予安抬頭確認了一遍，接著把正在吃的餅乾分給旁邊同事。丁卓從會議室探出頭，只看見一群人在笑，還以為誰又發了昨天的合影。
周衡站在門邊聽了一會兒，才轉回桌前。
眼前熟悉的提示已經出現。
這一筆仍按百分之五十計算，一千二百萬元帶來三千七百二十萬元個人獎勵。累計原始收入越過五千萬元，停在五千二百一十五萬一千二百三十元。
隨後，轉換比例從百分之五十變成百分之六十五。
周衡看著那個數字，先是很安靜，過了一會兒，才輕輕笑出聲。
那一筆獎勵已經穩穩落進他的個人賬戶。周衡用指節輕輕敲了一下桌面，又看了一遍新的比例。下一次自己願意買的東西，能用更少的錢拿到手。
他開啟已經定下的包船方案。三十八萬元的一天，若按現在的比例，全部服務結束以後，只要實付十四萬五千三百五十元。
窗外的人來來往往，辦公室的空調溫度仍舊剛好，桌上那隻淺藍的歪杯也沒變。周衡卻覺得面前這頁海景，比昨天看起來更寬敞了一點。
門外丁卓喊他出來，說大家想拍張今天的照片，昨天自己沒趕上，這回必須站正中間。
周衡合上頁面走出去，被孟冉塞了一塊剛拆的巧克力。
“先吃了再說話。”她提醒，“這塊會化。”
他照做，甜味在嘴裡散開。丁卓舉著手機把一排人拍進去，拍完才發現自己在最邊上，伸著胳膊顯得臉格外大。
宋予安認真看了一眼：“這回不用補拍，你存在感夠了。”
笑聲把隔壁的人也引了過來。
周衡沒把工作時間變成長篇講話，只告訴大家，這次專案的獎金按已經說好的發，各組負責人把名單交給唐靜。已經定下的休假照常走，接下來的區域專案由排好的人接。
他話音剛落，李放在群裡發來一張早餐照。桌上兩碗熱湯，旁邊還有妻子的手，說明自己已經成功休假，不接受臨時召回。
丁卓立刻回他，老闆正在發巧克力，你缺席少一塊。
李放說那就替他吃了，別寄到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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