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恩桐盯著他，兩秒。
然後左手不動聲色地往枕頭底下探了探，指尖碰到那把小刀的刀柄——那是她臨出嫁前偷偷塞進來的。
唐浩澤的目光在她袖口上停了一下。
“枕頭底下有刀，腰後還有一把。”他說，“孟小姐出門，裝備挺全。”
孟恩桐的手停住了。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把手從枕頭底下抽出來，攤了攤：
“唐先生裝了多久了？”
“你進門之前，半小時。”
“為什麼裝？”
唐浩澤沉默了兩秒。
“三個月前那場車禍，剎車是被人動過的。”他開口，聲音很淡，
“我要是那天就醒了，現在躺在這兒的，就是一具屍體。”
孟恩桐的手指在刀柄上蹭了一下。
“所以你要裝到把人揪出來。”
“嗯。”
“包括查我？”
“包括。”唐浩澤看著她，眼神坦然，
“你進門第一件事拆攝像頭，第二件事戳我臉，第三件事...發現我醒著，一聲沒喊。孟小姐，換你，你查不查？”
孟恩桐笑了。
“查。”
她頓了頓，忽然問：“那你查到我什麼了？”
“資料上寫，你在陽春縣長大。”唐浩澤看著她，“一個貧困縣。”
“嗯，是挺窮的。”
“可陽春出的最後一位全國散打冠軍，就在你長大的那個鎮上。”他慢慢說，“你們那條街，三戶人家，兩家開武館。”
孟恩桐臉上的笑沒變。
“唐先生查得挺細。”
“我說了，我查。”
她把刀從枕頭底下抽出來，放在床頭櫃上，刀刃朝外，離他的手半尺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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