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唐園門口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孟恩桐推開車門下來，抬頭看了一眼眼前這座巨大的宅院。
白牆黑瓦，雕樑畫棟，看著氣派，實則處處都是坑。
她嘆了口氣，往裡走。
剛進大門，就碰到了管家陳伯。
陳伯是唐園的老人了，跟了老太太幾十年，在唐園地位不低。看到孟恩桐，他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少奶奶回來了？”
“嗯。”孟恩桐點頭，“奶奶呢？”
“老太太已經休息了，說您回來不用去問安了，讓您先回房歇著。”陳伯頓了頓，又補充道，
“老太太還說，您今天回門辛苦了，讓廚房燉了燕窩，一會兒給您送過去。”
孟恩桐愣了一下。
老太太……還記著她回門的事？
她以為老太太就是隨便找個人沖喜，根本沒把她當回事。
“……謝謝奶奶。”孟恩桐點了點頭，語氣軟了些。
陳伯看著她，忽然又開口：
“少奶奶。”
“嗯？”
“老太太讓我跟您帶一句話。”陳伯的聲音放低了些，
“她說，唐園裡的事，看著是事，其實都不是事；真正是事的東西，從來不在明面上。”
孟恩桐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抬頭看陳伯，老人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笑，眼睛裡卻什麼都看不透。
“……我記住了。”她說。
陳伯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只是目光落在她裙子上那點不易察覺的血跡上，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但什麼都沒問，只是道：
“少奶奶要是累了，就先回房休息吧，有什麼事隨時叫我。”
“好。”孟恩桐轉身往主臥的方向走。
走到沒人的地方，她低頭看了一眼裙子上的血漬。
果然，還是被看出來了。
陳伯這個老狐狸，眼睛毒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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