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綠衣裳的女子瞧向跪在地上、面色慘白的錢思進,微微蹙起一雙淡如遠山的秀眉。
小郎中在自家寧府被那個白鹿書院的馮書生李代桃僵,固然是對方處心積慮的佈局。
但錢思進作為保護小郎中的小旗,顏同知還特意撥付了三十個人手給他,卻還是讓對方得了手,這樣的疏漏己經可以論罪了。
不過這人尚算忠心,上次小郎中遇襲,對方表現就很不錯,跟小郎中的關係也很好。
她認真想了想,覺得還是等小郎中回來後,由他處置比較好……嗯……小郎中一定回得來。回不來……沒有回不來的可能,她不作如此想。
不管對方知不知道小郎中與自己的關係,光是靖北侯未來世子這層身份,對方也不會殺了小郎中……絕不會,絕不會的。
“錢小旗,”朱翠微抬了抬眉毛,淡淡道,“去召集你那一旗的人,隨朕一同去。”
錢思進本心存絕望,只覺自己出瞭如此紕漏,當真罪該萬死,猝不及防之下,見殿下開恩,給了他一線生機,自是大喜,猛一磕頭道:
“謝殿、謝陛下,卑職一定戴罪立功!”說罷,他騰地起身,趕緊朝著書房外奔去。
……
太陽漸漸沉入遠山的懷抱。
外頭的天空由橘黃褪為淡淡的青色。
親軍都尉府外人影憧憧。
朱翠微白皙的瓜子臉蛋上面無表情,騎在一匹棗紅馬上,雙手攥著韁繩。
不多時。
一匹高頭大馬在長街上急奔而來,大馬身後,還跟著十來匹負責護衛的各色馬匹。
馬背上一個中年人身披一身黑色鎧甲,頷下留須,目光如電,距離朱翠微尚有七八丈遠的時候,便欲下馬行禮。
朱翠微卻抬了抬手,示意無需多禮。
來將感激道:“末將樊世威,拜見陛下!甲冑在身,多謝陛下恕末將不能行禮。”
“樊將軍無需多禮。”朱翠微抬手道,“勇衛營都灑出去了嗎?”
樊世威聲音低沉,點頭道:“灑出去了,京城內的五百人己經全部準備好了。”
朱翠微點了點頭:“好,那京城便交給樊將軍和顏卿家了。”
樊世威目光凜然,鄭重抱拳道:請陛下放心,末將必不負陛下重託!”
他本身負大罪,革職待辦,是眼前這位女皇起復他,甚至提拔任命他為勇衛營總兵,自當效死。
站在一旁的顏與卿幾步上前,走近朱翠微的棗紅馬,語氣複雜道:“陛下,以秦元瑤的能力……”
朱翠微搖了搖頭,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一處的刀傷雖己痊癒,卻至今還留有一道刀疤。
“顏卿家,這一刀的仇朕務必親手報之,不如此不足以雪恨。”
朱翠微微微吸了口氣,報仇只是其一。
。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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