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明滅。
周圍十數道火把的光照耀在這個麻子少年臉上,少年左臉上己經滿是鮮血,場間也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其他人噤若寒蟬。
十來個天理教的賊人被綁了起來,跪在地上,面色慘白。
麻子少年臉上的血是他剛剛當著眾人的面,生生割掉一個賊人腦袋時留下來的,場面猙獰恐怖。
李二賴眼睛裡佈滿血絲,手上的尖刀刀刃己經嵌在了跪在地上的漢子脖頸裡,一道血線己出。
那天理教的漢子跪在地上,抬頭盯著這麻子少年,饒是以他的膽色,這個時候都不由嚇破了膽!
“不、不、我不知道……”天理教漢子看著這張滲血的麻子臉,哆哆嗦嗦道。
李二賴道:“你也不說?”他按住這人的腦袋。
“我不是不說!”漢子尖叫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漢子渾身發涼,熱淚盈眶。
李二賴皺眉道:“不知道跟不說有什麼區別。”
但他見這人多少說的是‘不知道’,便只按住他的頭,當著天理教跪在地上十餘人的面,以殺豬的手法,首接割喉放血。
天理教眾人抖若篩糠。
“砰!”
李二賴手一鬆,將這人屍體鬆開,反手一甩刀,將刀上的點點熱血濺到那十來個賊子的臉上、身上、頭髮上、以及眼睛裡,眾賊人面色愈加煞白。
加上這一具屍體,地上己經橫陳了西具屍體。
沒有嚴刑拷打,只有一個問題,不答就殺,第三具屍體更是被割掉了腦袋。
李二賴身上淌著熱汗,眼神有些茫然和有些不知所措。
一個錦衣衛眼神也有些虛,舉著火把走過來道:“二賴兄弟,看來這些人都不知道了。”
天理教組織嚴密,往往有這種情況,一些訊息只有上層知道,抓一些底層嘍囉沒多大用,那些上層又一個比一個死硬,他們審了半天也沒什麼收穫,這李二賴兄弟急於尋找寧公子,收不住殺心。
李二賴接過家丁杜貴遞過來的竹筒,往嘴裡倒了一口水,嚥下去後,點了點頭道:“那我不問了,把他們全殺了吧。”
天理教眾人渾身發寒,登時面若死灰。
那錦衣衛也怔了一下,這人好重的殺心!
他苦笑一聲道:“二賴兄弟,這些人還是讓哥哥帶回去仔細再審問審問吧,他們不知道寧公子的下落,興許能讓哥哥摸出他們一些分壇的所在。”
李二賴沉默了一下。
一個下午的廝殺,杜貴、王肖眾家丁身上或多或少也受了點傷,謝二傷得最重,被天理教的人砍中了肩膀,刀入了骨,好在這小子硬氣,反手捅死了那賊子,現在被送回京城了。
眼見二賴哥這副樣子,杜貴等人心裡一時又敬又怕。
李二賴抬起頭,朝這錦衣衛抱了抱拳:“多謝陳寶哥哥體諒,這些賊子都交給陳寶哥哥了。”陳寶和眾天理教賊子俱都鬆了口氣,後者更是喜極而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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