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又仔仔細細翻了翻大哥留下的幾張紙,將一些地貌和渡口情況推了推,發現其他的著實排除不了,便收起來道:“先去最近的吧,一個個來,不閒著了。”
二賴和李興本就焦躁不堪,這會兒俱都點了點頭。
大黑也不廢話,上了馬後,將李興拉上馬,坐他後頭,二賴和眾家丁也紛紛上馬。
鄭明聽劉正洋的吩咐,要聽寧公子的,寧公子不在,這幾人卻深受寧公子信任,他便自然也跟了上去。
陳寶需要帶幾個人守在這兒等上官秀回來,上官千戶說過,他不在的時候,他們就聽大黑的,見大黑兄弟如此說,陳寶便讓其餘幾個錦衣校尉也上馬,抱著進寶與他們同去。
一行人擎著火把,朝著最近的白漁村奔去,蹄聲滾滾。
……
……
“嫂子!”
一道驚天的聲音從這個腰間別著銅錘高大漢子的嗓門中喊出。
馬背上眾人齊齊一愣。
為防他人窺探,這條長街裡裡外外都被封鎖,這人能過來,自然是錦衣衛無疑。
不過……眾人皺了皺眉頭,這聲嫂子在喊誰?
這底層校尉如此莽撞就不怕驚擾到陛下嗎?
馬背上不少各地抽調過來的精銳面露不滿,打算驅馬上前,呵斥這人趕緊讓開。
人群中,尚九陽卻皺了皺眉頭,第一眼就感覺眼前這人有些面熟,方才想了想後,才恍然大悟,記起來了。
這人好像是寧府一個家丁一般的人物,那日錢思進說過,這人在清涼山學拳腳功夫。
倒是不曾想,才幾天功夫,這人竟然換上了一身飛魚服,尚九陽冷笑了一下。
他剛剛上馬,還沒去後頭,離陛下近,後面的人只是被這人的大嗓門震了一下,他可是瞧得清清楚楚,這人的視線……可明明明白白看的是信王!
叫信王嫂子?真是嫌命長,即便是認錯人了,往小了說也是一個失儀之罪……尚九陽嘴角一勾。
這莽漢當日踢了他一腳,等會兒走之前,倒是可以安排人打這莽漢的板子,報那一腳之仇。
這時,他眼角一瞥,見馬背上的陛下突然笑了笑,尚九陽呼吸一窒。
下一刻,做夢也不會想到般,他耳聽陛下柔聲道:
“三壯。”
尚九陽目瞪口呆。
周圍除了顏與卿、劉興漢寥寥幾人外,也俱都驚得張了張嘴,怎麼回事?認識?陛下認識這莽漢?
“嫂子!”三壯也有些目瞪口呆地望著威風凜凜一馬當先的嫂子,呆呆道:“你這是……”
“我去接你大哥。”朱翠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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