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兄長!”
朱小姐滿意地笑了笑,臉紅撲撲的,她扭過頭,朝著寧南翹起眉毛道:“喂,姓寧的,到時候,你就跟我回……回府,給我做一輩子的荷葉雞!”
女子聲音裡有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欣喜。
李宴亭臉上那抹壕氣自得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一輩子……什麼叫一輩子?
寧南:“……”
剛剛還寧大哥,怎麼現在就成了姓寧的?
“唔……”
真不愧是富家小姐,即便失憶了,也會下意識給周圍人畫大餅,瞧瞧李宴亭都給釣成什麼樣了……寧南心裡搖著頭,臉上卻笑眯眯,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多謝朱小姐提攜,我回去後多給朱小姐想幾道好菜出來~”
“好哇!”
村子裡下著朦朦朧朧的小雨,天邊殘留著陰慘慘的白光。
這樣的天氣,村人大多待在家裡,要麼打打孩子,要麼打打馬吊,不用下地,快活得很。
有經驗的老人,則會敲敲煙桿,抽著旱菸,坐在門檻上瞅著老天爺,滿是一口黃牙的嘴裡唸唸有詞。
夏季快到了,還請上游水龍王發發善心,莫要發水喔。
小雨滴答地敲在地上,江南水鄉,這時節的雨總有種綿綿纏纏的感覺,又細又長。
寧南揹著手,踩在溼漉漉的土地上,心情頗為愉快。
上午時分,姜司雪大夫揹著藥箱回江寧了,這幾日,女大夫除了治好朱小姐外,還給楊七娘和其他村人看病,不收錢,義診。
村口排起長長的隊伍,大夫開方子,扎針,村人給大夫送雞蛋,李家村熱鬧了好幾日。
中醫針灸本就是一絕,姜大夫更是其中翹楚,楊七娘那一雙老寒腿紮了幾針後,好了不少,女神醫之名不脛而走。
臨行前,女大夫爽朗地給寧南發出邀請:“要是碰上很難解決的問題,就來江寧上春堂找我,我師父很厲害的,不收你診金。”
看著女子仰起來的這張又倔強又得意的小臉,寧南張了張嘴。
醫師人脈不一般,尤其是在江寧縣還有頭有臉的醫師,那更加不一般,要是拉下臉求求對方,說不定就真的戶籍有望了。
但話到嘴邊,寧南嘴角又絲滑地轉為一個笑容:“一定……祝姜大夫一路順風。”他拱了拱手。
女子開心地朝他和送行的村人們揮揮手,打著紙傘走了。
她穿著一件樸素白裳,背影慢慢走過石板橋,踏上鷂子山,走出李家村,寧南眼睛突然有些迷惘……白裳、紙傘、雨霧、青山……他腦子突然想起一句詩。
“一傘輕遮江湖雨,半山濃淡入雲煙。”
寧家木質的破落房子裡,翠翠站在堂屋桌子旁,咬下一口油滋滋的雞腿,看著寧南揮毫寫下的這句詩,蹙眉道:
“不錯……又是殘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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