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中的多處樹木,有多處亂刀印記,對方遮掩得很好,看起來像是掉了一塊樹皮,不細心看,看不出刀口,應當是提前做了記號,用來指引方向,後來他們一路走,一路消除這些記號,割下樹皮遮掩……”
“這等手段,非北朝粘杆處老手不能為……信王極有可能己經被北朝帶過了江……”
回憶起對方做出來的分析,鞭辟入裡,絲絲入扣,令人脊背生寒。
上官秀揉了揉眉心,吸了口氣。他是有些佩服這女人的,短短兩天便查出這麼多東西,還指出下一步的探查方向便是北邊,大哥派出三個千戶帶隊,一路往北查了過去。
長江沿岸有長澤水師看守,正嚴陣以待,但過了江,大梁便只有六合城和江浦城這兩顆釘子死死插在北地,如果對方真的突破長澤防線,逃回了北地,那救回信王便幾乎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
有一個錦衣衛低聲啐了一口,“他孃的,不知道北朝這次派來的粘杆侍衛是誰,來的是幾等…把咱耍得…”
“起碼是二等。”有人吐了口氣。
“頭等都有可能!”有人拍下酒杯,板上釘釘道。
上官秀沒有參與眾人討論,眼神陰翳地盯著桌面。
來的等級越高越好,錦衣衛這次臉面丟盡了,陛下龍顏大怒,多次召大哥入宮問對。
這時,酒樓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上官秀皺了皺眉頭,扭頭瞥過去看了一眼。
半月形櫃檯前,有一個揹著灰色行囊的少年正在和掌櫃的爭論些什麼。
這少年有些瘦,挺高,身材修長勻稱,不過那一身鄉野穿著以及腳下踩著的那雙草鞋,明顯和這個酒肆格格不入。
“呵,一個刁民,”他旁邊的錦衣衛也投過去一個眼神,嬉笑道,“應該是哪位大人家鄉來的鄉人,想去那位大人家裡蹭點吃喝。”
科舉發達後,總有一些貧困子弟鯉魚躍龍門,帶領整個家族雞犬升天,但總會有照顧不到的,或者嫌照顧不夠的,背個破爛行囊,踩著兩腳黃泥,上京來‘討個說法’,或者請大人看在同族、同鄉的面子上,‘主持個公道’。
說白了,要點錢,不罕見。
上官秀點點頭,遠處,那掌櫃瞪圓了眼睛,在低聲咒罵那個少年,還繞出櫃檯,打算動手把這少年推搡出去。
不止這個掌櫃,幾個小二也擼起袖子圍了過去。
“嘖嘖,估計是說出那個大人的名頭後,打算靠這個名頭在福來酒肆吃頓霸王餐……但掌櫃的不賞這個臉。”有錦衣衛笑著猜測道,幾人頓時嗤嗤一笑。
福來酒肆的背景。
那是通了天的!
他們家掌櫃可不會怵你是哪家大人的同鄉,反正不管你們家大人官多大,都沒他們家的大。
耳邊碎碎叨叨,上官秀的眉頭卻越皺越緊,眼神疑惑,總覺得這少年的背影怎麼越看越熟悉……
這時,讓幾個錦衣衛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
似乎就在頃刻間,這少年說了幾句話之後,那掌櫃的表情便立刻變了,彎腰朝著那少年解釋著什麼,看模樣還有些恭敬,掌櫃的又揮了揮手,那幾個店小二訕笑著弓著腰散開了。
“誒!奇了怪了!”有錦衣衛愣了愣神。
“福來酒肆的掌櫃,還有向一個草鞋少年彎腰的時候?”
。去過了走檯櫃著朝首徑,了起人大上,晃一前眼人眾,時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