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帖價值一兩銀子,進去後算是散客。
金帖價值百兩,進去後可上座。
至於龍鳳紫壇帖……那可都是煙春閣贈給知名才子,邀請才子來參加詩會的,尋常人買都買不到……當上上座。
贈與才子……寧北梔一聽這話,便眼睛一亮,有些走不動道。
錢童又轉向寧南,笑容誠懇,“錢某深知寧小兄弟今日初到南京,如今忝為酒樓小廝,不如今日同遊,一切花銷,均由錢某負責,如何?”
“不需要。”
不等寧南迴話,姜大夫便己經淡淡回絕。
她朝錢童道:“我們不缺錢……錢兄放心,寧兄等下跟我進去便行,就不勞煩錢兄了。”她聲音有些悶,似乎己經極其不喜歡此人了。
錢童頓時搖了搖頭:“誒,這位姜公子……”他嘆了嘆氣。
可惜……這姓姜的小娘子見過世面,還是這姓寧的小娘子好哄。
“二位未免太小瞧寧小兄弟了,與姜公子進去,姜公子是朋友,寧小兄弟自不願意貪圖朋友便宜,一定會推脫說有事,告辭云云,不會跟二位一同進去……但跟錢某進去則不同,錢某與寧兄素不相識,無論花銷多少,以寧兄本事,日後都將會如數奉還,故心無掛礙,與我等一同遊玩時,也將行由灑脫……寧兄,不知錢某說得可對?”錢童笑眯眯看向寧南。
幾步遠處,楊丙眾人一聽這話便齊齊皺上了眉,這錢童的算盤可打得太精了…
這廝不止要牽上一份與小娘子之間的人情,還要嘲諷拉踩這鄉野少年,更過分的是,這廝竟然還打算算計這少年一番,讓他欠上一屁股的債……眾人眼神複雜地打量二人幾眼,微微嘆出口氣。
錢童這人適合混官場,他們也只會感慨一二,不會冒頭出去壞錢童好事。
這種得不償失的事,大家看得很開,既得不到小娘子賞識,也差不多會同錢童結下死仇,沒這個必要。若是錢童真得手了,大家可就真有求著他那一天了。
即便是楊丙,這時候也只是握了握拳頭,默默希冀寧南不要上錢童的當,老老實實走了便是,若是真應了聲,他就只能在樓裡再幫對方解圍,偷偷帶對方離開煙春閣了。
錢童笑容和藹地盯著眼前這鄉野少年。
這種少年郎般的年紀,他也是有過的,這種年紀受不得激,一激就會臉紅脖子粗地應下來……應下來,他可不會管對方死活,今晚一整晚,這鄉野少年,都會是自己的陪襯!
只要自己給兩位小娘子買了紅帖,有往就有來,一來二去,不多時,耳鬢廝磨也未可知……錢童忍不住露出一種嘿然般的笑。
“呼……”
寧南沒有理會他,只輕輕吐出口氣,頗有些頭痛。
這種老油條可太麻煩了。
‘忝為’兩個字一般用於自謙的,忝為宰相,忝為狀元什麼的,這錢童說他‘忝為’小廝……罵得可太髒了。
不過好在他等的人終於來了。
寧南眼神透亮,越過錢童肩膀,朝來人認真道:“能給我買張紅貼嗎?唔……三張,我拿兩張送朋友。”
錢童一愣,對方雖然面朝自己說話,但視線好像不在自己身上。
“紅貼可配不上你的格調。”來人一面走,一面搖了搖頭。
這道溫潤如玉的聲音一從身後傳來,錢童便脊背一涼,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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