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終有平息的那一刻。十里峽戰場在一個時辰後漸漸停歇,峽谷內的哀嚎聲也趨於平靜。
峽谷火勢也隨著民夫們往下不斷添土而逐漸撲滅。
蕭淳最終還是逃了。
寧南有些意外……命還挺大。
“齊樵這個叛徒最後拿出真本事了,”
有一個百戶面色憤慨,恨恨上報道,
“這廝舍掉馬匹,用一手凌厲刀法殺了咱不下五個人,幫蕭淳殺了條活路出來……咱想抓活的,射死了蕭淳的馬,但這個時候,有個啞巴騎著一匹馬,還牽著幾匹馬從另一條路奔了過來,救走了摔在地上的蕭淳。”
“你怎麼知道那個人是啞巴?不說話就是啞巴?”寧南反問道。
秦元瑤瞬間雙眼一眯,眸中閃過厲色……叛徒可不止一個。
那百戶一愣,立即上前一步,急聲道:“咱都聽到了啊!蕭淳在那兒喊什麼啞巴、啞巴的,那啞巴嘴裡也啊啊啊地在叫著……”
“……那啞巴當時牽著兩匹馬,氣力極大,一手抓起一根長矛,首接將那軍士舉了起來……啞巴牽著的其中一匹馬上,還放著一個人,用繩子捆著,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死沒死……”
“齊樵死都不降,穿了他腿骨後,這叛徒就咬舌了……”
“大概還活了十多個,都抓起來了……其中一個是京營將士,陳牧親兵……說陳牧許了他們一場大富貴……”
陳牧絕不是被臨時拉攏,得去查五軍都督府內,到底是哪位大人把陳牧派到了韓各莊……秦元瑤俏臉上遍佈陰霾……呼……這不是事情的結束,而是事情的開始……
寧南站起身,一面張大嘴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一面伸了個懶腰。
“走吧。”他笑笑道。
“先回趟李家村,那兒應該打完了。”
秦元瑤緩緩吐出口氣,面色陰晴不定,“你確定、確定朱小姐不會有事?”
她語氣有些不安。
嘴上說的朱小姐,心裡想的自然是信王,只不過,朱小姐和信王被對方安排到了一起。
“當然沒事。”寧南撇了撇嘴……開玩笑,他老孃和翠翠……這個應該不出意外就會是他老婆的未婚妻也在裡面,他哪敢冒半點險。
秦元瑤沉默地抿著嘴唇。
兩天前那個晚上,對方托出部分計劃後,還以為對方在後山那個山谷裡建的那個營寨,真是用來安置李家村人的,自己還有些慶幸,覺得之前沒有破壞這人計劃,配合著花費巨資建了那座鐵打般的營寨,倒是真的派上了用場……但沒想想。
首到昨夜子時,對方才提了一盞油燈上門,說他根本不準備把李家村人安置到後山山寨。
她瞪著眼睛,立刻站起來反對道,李家村好幾百口人,刨除要用的百餘青壯,還有百餘婦孺,你打算安置在哪兒?
難道賭山賊良心,不會對婦孺動手?
對方吐出幾個字後,自己頓時愕然……半晌後,她徹底同意了對方計劃。
夏日暖陽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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