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瑤無語道:“知道……不會跟你講那老人是誰……”
跟條泥鰍似的,滑不溜手……女千戶心中腹誹。
但一細想……從六月十一日那天開始,到如今六月二十二日,對方僅僅花了十餘天的時間,就乾脆利落剿滅了黑虎山,還真揪出來這個幕後策劃襲擊信王的真兇……這樣的本事,她確實真有些自愧不如。
只是這真兇……女千戶默默咬了咬唇,面色又變得複雜起來。
莫說對方了,就連她自己,若是有得選的話,也不願意摻和此事半點。
“你這次功勞很大,即便不算贊畫覆滅蕭淳遊寇和黑虎山之功,光是設計出那可拆卸的投石機,還有那火藥,就足以讓朝廷特招你入工部當大匠了。”女千戶道。
“喔,還有釘鞋……”漏了一樣…好像漏了挺多…她急忙補充道。
寧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這點東西為了剿匪,這次都倒出來了……大匠就免了,德不配位,沒新東西了。”
再大的匠也只是匠。文官武將隨便一句話,再厲害的匠人恐怕也得腦袋搬家。
他還是免了,老老實實考科舉才是正途……這次己經把投石機和火藥的改進之法都獻上去了,槍還是火繩槍,神機營有,對方便沒太在意,認為主要是火藥之功。
所以高爐土法煉鋼和滑輪組,還有那半成品的燧發槍依舊捏在手裡。
這樣留一手,目的倒不是不希望南梁變強,而是有些東西一看就懂,南梁保密工作也實在無法讓人恭維。
寧南有些不敢想。一旦北朝把這些玩意兒都偷偷學了過去,北朝大炮不炸膛了,那南梁在北邊的那兩座堅城苗苗恐怕頃刻間就會被滅,堅城不再是北朝的天險……隨即,就是滾滾馬蹄南下。
南梁的文官們總是在做著胡人會被中原花花世界腐蝕的夢,說什麼胡運無百年之久,北朝會和遼金、大元一樣,很快就煙消雲散。
但前幾年,他從韓老怪那裡,偶然間得道北朝年號是“雍正”……那天,他愣了半晌。
從那以後,他不止不再做這個夢,還打起十二分小心了。
北朝那些皇帝裡,康麻子可都不見得有老西厲害……寧南心中有些嘆息,感覺南梁這位小皇帝對上中年老西,是真有些夠嗆。
“技術擴散不可避免,短時間又不能一波推平……那還不如菜雞互啄。”他頗有些糾結般想道。
這些吐槽,說什麼南梁沒有保密體系、北朝皇帝陰得很之類的,有些犯忌諱,沒跟別人說過,也就是在做飯的時候,隨口跟翠翠說過幾次,翠翠“嗯”兩聲,一邊炒菜一邊敷衍他,說什麼“我去想想辦法。”
嘁……想想辦法……這女人是在嘲笑他:“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難道我還能有什麼辦法不成?”……老陰陽了。
但寧南無所謂。這個名叫翠翠的女人看樣子是真會嫁給自己,要是跟她都不能說,那自己可能真會憋瘋…誒?…寧南眼神一變,思路突然轉了轉。
婚期就快到了,是不是還得去打一些金器才對……畢竟這次可真有點小錢錢了……
就在寧南胡思亂想的時候,朦朧漆黑的雲澤湖裡,那道從黑暗中遠遠過來的影子己經到了岸邊。
原本以為這只是一艘比較高大的商船。
但首到見到船上的那面旗幟……秦元瑤才意識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樊!”
雲湖營總兵,樊世威的戰船。
戰船之上,腳步聲陣陣,火把璀璨有序,如同一條火龍般盤旋在戰船之上。
。錨拋船戰!聲一的咚
。梯長板木下扔上船,後響水聲幾
。船下始開龍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