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瑤眸子一眯，問對方為什麼……聲音瞬間寒了下來。
裘廣道：“這個老頭和這十幾個人，我們雲湖營盯他們很久了，他們是販賣私鹽的，而且是從北朝過來的……按大梁律例，他們既然是從北朝過來，又經過我們雲湖營，那自然是我們雲湖營管……我們懷疑他們是北朝諜子，要帶回雲湖營審問。”
秦元瑤胸腔起伏，緩緩吐出來一口氣，眼神一沉道：“裘千戶，元瑤把話說得很清楚了，這幾人是黑虎寨餘孽，跟北朝有無關係也是我們親軍都尉府來查……現在，元瑤要拿人去定江。裘千戶……還請莫要自誤……”
“否則——”秦元瑤眼神晦暗，“元瑤恐怕會懷疑裘千戶意圖包庇這些匪首……”
包庇？……裘廣笑道：“這麼說，秦千戶是打算包庇這些北朝諜子？”
“你說什麼？”有錦衣衛實在忍不住，臉色一怒上前道。
“怎麼？”裘廣身上的三層甲冑鏗鏘作響，“看來秦千戶手下的人確實是打算包庇這些諜子了？要對本千戶動手？”
秦元瑤眼神一厲：“按大梁律例，這些人是不是諜子，可不是由你們雲湖營一張嘴能說了算的，得錦衣衛和有司……”
“是啊，所以裘某說的是，得帶他們回營查查。”裘廣呵了一聲，首接打斷掉女千戶的話。
“按大梁律例，兵律，第三卷，第十二條——百五十人以上軍隊調動，需要有兵部手令或者當時朝廷所遣巡撫手令，否則，哪怕是樊總兵親令，軍隊也不能擅離職守。”
這時，一道有些年輕的男子聲音響了起來。
裘廣眉頭一皺，看向發出這道聲音的年輕男子。
這小白臉站在秦元瑤身邊，從穿著上看，不是錦衣衛，身上還有一身血。
“閣下官居幾品？”他問道。
唔，好首接……寧南面色倒也不尷尬，坦蕩笑道：“無品階，白身。”
裘廣面無表情道：“既如此……本千戶現在懷疑你跟這些北朝諜子是一夥的，也需要帶你回雲湖你審問！”
“你！——”秦元瑤氣急道。
“嘿，他不是說老子不能擅離職守嗎？早點帶他回去，不就算不是擅離職守了嗎？”
說完，這大將還真朝寧南走近一步。
“呃……寧某是顧撫臺幕僚。”寧南從容地笑了笑。
“不錯！”秦元瑤原本一白的面色，這時候總算緩了點，立刻作證道，“寧公子確實是顧撫臺幕僚，博學多才，德才兼備，極受撫臺和王大伴看重。”
裘廣笑道：“既如此……”他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那更好，我這等的大老粗正需要寧公子這樣博學多才的才子教一教我等大梁律！”
說罷，朝著寧南又踏出一步。
呼……寧南心中一嘆……那馬車裡的老人果然連邊都不能碰。
不過借了顧撫臺這張虎皮，自己即便真被對方帶走，至少也不會有性命之憂……他皺起眉頭，不禁深深吐出口氣。
恰在這時。
月光灑遍的淺灘上。
一道寧南極為耳熟的清冷聲音此刻卻突然從後方傳了過來：“上官指揮使……方才這小郎中所言的大梁律兵律第三卷第十二條……有無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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