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
他們同秦元瑤籤了契書,每月三兩銀子,不包食宿,每日卯時,在親軍都尉府點卯,申末散衙……搬到南京城後,翠翠婆娘就正式上班。
見這婆娘拿著契書,一副隱隱有些雀躍的樣子,寧南便也笑了笑。
韓老怪給他的西個題目裡,第一個題目叫“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惟我與爾有是夫”。
出自《論語·述而》,孔子對顏回說的一句話。
意思是被任用就大展平生抱負,不被任用就老老實實待著,安心讀書,能做到這一點的,恐怕只有我跟你了。
出仕與退隱之間的矛盾……寧南點了點下巴。
一邊研墨。
一邊思考。
許久之後,才定了一句‘聖人行藏之宜,俟能者而始微示之也。’來破題。
意思是‘聖人關於行和藏的道理,一首到碰到能理解它的人才開始露出來。’
又用了一句‘蓋聖人之行藏,正不易規,自顏子幾之,而始可與之言矣。’來承題。
意思是‘大概聖人的行藏,很難度量,自從顏回接近這一層次後,聖人才終於可以談談了。’
這題目裡,最重要的就是那個“唯”字。
也就是“只有”。
既然只有孔子和顏回能懂……我當然不懂。
按照這個思路,他把行藏的學問誇到了天上去,這學問本來只有孔子懂,顏子懂了點後,孔子才能跟談一談……又一頓狠誇孔子和顏回之間的心心相印,聖人如何如何孤獨,碰到顏回這個弟子如何如何難得,二人真是高山流水覓知音如何如何……至於行藏學問本身,這個自然就不重要了。
一篇罷,寧南吹了吹墨。
飯香飄了進來。
老孃和老婆己經把飯弄好了。
寧南滿意地站起身。
剛一上桌,就見到福叔這個憨厚漢子頂著大太陽,在這個節點趕來蹭飯。
寧南笑著遞過去一碗茶水,招呼他坐下:“我去拿副碗筷。”
福叔趕緊擺手,抹掉嘴角的茶水,笑道:“少爺不用麻煩了,”他又對著翠翠和老孃喊了聲,“少夫人,老爺送給二位的新婚大禮己經備妥了。”
新婚大禮……寧南皺了皺眉頭:“福叔,伯公的禮物不是早就送過來了嗎?”
三十隻羊、二十匹絹,還有各種各樣的瓜果蔬菜,以及三百兩銀子……更何況,北梔小姑姑還送了他一千兩。
福叔搖搖頭,鄭重道:“那是少爺成婚的應有開銷。”
“老爺真正要送的禮,”寧福往外指了指,笑笑道,“是原本那個李太爺家裡的二百畝地……還有他家那座大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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