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褚斐雄小聲嘀咕了一句:“可惜嘍,白玄兄那老師是個鄉野秀才,想必是鼓了一番勇氣才給梨洲先生寫信的。”
“鄉野秀才?”黃梨洲頓時皺眉道。
褚斐雄點了點頭,說這是寧南說的,他老師無品無級,只是一個鄉野秀才。
黃梨洲眉頭緊鎖,在寧南走出屋門的那一刻,還是叫住了他。
“你那老師,可是姓陳?”清瘦老人皺眉問道。
呃……寧南有些意外對方突然叫住自己,但還是轉過了身,搖頭否定道:“家師並非姓陳。”
黃梨洲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可是姓顧?”
呃……姓顧的他只認識顧太傅,寧南也搖了搖頭。
既非陳、顧兩位鄉野大才,那便是某個不認識的鄉野塾師或是某個僅有一面之緣的人了。
“那無事了。”他點了點頭。
寧南頓時有些無語。
但也沒有多說,又行了一禮,走了出去。
但走出去還沒多久。
寧二追了上來,笑說梨洲先生思索再三,還是覺得有些不妥,請白玄兄再回去一趟,將令師的信給他過目一下,他雖不能收下白玄兄,但也得給令師寫一封回信,說明一下情況。
寧南頓時大感意外。
“若是某某官吏,某某勳貴,老夫便是理也不理了,遑論給其回信,”黃梨洲鋪好紙,拿起筆,面容嚴肅道,“但令師既與黃某一樣,同是天涯零落,以教書為生,那這面子,便不得不給了。”
寧南小小地撥出一口氣……這犟老頭確實有可敬的一面。
黃梨洲探出手,從寧南手中接過那封信。
信封很薄,想必裡面的話不多。
信封上的字是臺閣體,小小的一行字——
“梨洲親啟,兄韓清”
黃梨洲眼瞳頓時一縮!
手指咔地一下用力,將信封捏得變形!
但他一見場間三人面色稍變,手指一鬆,瞬間恢復,不動聲色地拆開信封,抽出信紙看了看。
這間書房古色古香。
桌上還點了薰香。
信上的字其實不多,但他卻看了很久,首到薰香燒去一大半,寧南幾人等得腿都有些酸了,他才慢慢放下信紙。
“我收下你了。”他朝寧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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