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
老孃疑惑地皺了一下眉毛,回憶了一下。
遲疑片刻後,婦人搖搖頭,說己經記不清了。
當時喪事辦得很快,李河將兩個兒子埋在後山,每年都要去看望一下、燒點紙錢,給墳墓拔一下草。
這般一說,寧南倒也想起來了。
怪不得老孃每逢清明,都會提一籃雞蛋去李河家看望一下。想必老孃心中也是有所愧疚,畢竟李河的兩個兒子是因為她的爹孃而死。
寧南沒有多說。
李河眼下也在南京城。他家離村正家近,李寶信出事後,他是最快到現場的村民之一,算是縣衙認定的重要人證了。
那晚,也是李河領著捕快,在二賴家找到的自己,還指認了自己。
李寶信的女兒李怡帶著人在京城鬧,李河跟她們在一起。
所以,他還是派興哥兒去盯一下哨,就當保護證人。
見完伯公後,就趕去見一見李河。
將大白馬從馬槽中牽出來,他帶上三壯和二十餘名錦衣衛,跟著寧福一起出了府,打算去伯公家。
喧鬧的大街上。
胯下大白馬打著響鼻,揚著蹄子,得意地抖擻著鬃毛。
馬背上的寧南卻眉頭緊鎖。
京城寧氏。
靖北侯。
這是高高在上的勳貴,即便真查到了些什麼,但想要治他們的罪,恐怕也會是一件難於登天的事。他心中一沉,但面上又浮現出幾分之前在鄉下時才有的狠厲……如果自家祖父母的死真跟京城寧氏、甚至跟靖北侯有關……他斂去面上神色……那這個仇,他怎麼著都要幫老孃報了!
路上行人很多,無法奔馬,但行人一見這麼多匹馬過來了,自然也會識趣地讓開大路。
他們便像一艘破冰船一般將冰翻到了兩邊。
寧南偶爾回過神,會抬頭左右看看街道,看到了哪條街,好記一下路。
但走了一會兒後。
他的臉色漸漸變得不對頭。
……
……
李宴亭是流著淚從白鹿書院趕到江寧縣衙的,走到縣衙外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心口像是捱了一錘子般,悶得快要窒息了。
叔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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