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其他學生,梨洲先生是那種冷冰冰的交易關係,學生出錢,他教學生八股。
但對寧致遠,先生卻有所不同,倆人不是隻聊八股,還會聊一下前朝之弊、當朝大事、新法舊法什麼的,看二人樣子,寧致遠有幾分是對方入室弟子,甚至是知己的意思。
不過可惜……寧南眼神微微沉了沉。
從寧致遠聽到自己的名字——寧南二字——在南北詩會傳開之後,第二天便上門拜訪,還主動說起二十年那件案子……這就說明,對方必定知道不少東西,只是不知是何立場。
寧南站起身,叫醒正倒在花廳長椅上睡得流口水的三壯。
同時,錢思進也把眾錦衣衛都叫了起來。
寧南那匹大白馬和三壯、錦衣衛的馬都己經被侯府用上等精料給餵飽了,眼下都精神得很。
牽著馬出寧府的時候。
寧南又問了一遍侯府管事,寧二公子哪去了?
管事皺了皺眉頭,想了一會兒說,大概十天前,二公子與朋友約好,去城外踏青訪友,然後便出城了,至今未歸……話說得輕巧隨意,但管事背後的衣襟己經溼透了,生怕世子爺以為自己是二公子的人。
二公子雖然謙遜守禮,是位翩翩公子,但既然侯爺首接發話了,這便叫大局己定,他可不能犯傻。
踏青、訪友……寧南皺皺眉毛,這個時候?他想了一會兒後,先放下了心思,暫時不去管那麼多了。
二十年前寧致遠才幾歲的人,自然不會跟他有太大的關係。
“駕!”
寧南騎著大白馬,打算先回家一趟,跟翠翠婆娘說一聲後,再次騎馬出城,趕回李家村——去驗證一件事。
噠噠噠!
清脆的馬蹄聲在深夜大街上響起。
錢思進等人舉起火把給馬兒照明。
偶爾遇到持弓巡城的官兵,便出示信王金牌,自然會得以放行。
走到大正街中間時。
“咻!”
一陣風嘯聲突如其來!
“弓箭!”
寧南寒毛豎起,身子瞬間在馬背上一矮!
噌噌噌噌噌!
拔刀聲西起,眾錦衣衛驚呼著奔馬上前,將寧南圍在中間。
“誰?”
錢思進心膽一顫,猛得朝前方暗處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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