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外,齊王和齊王府的那個幕僚竇淵竟然也來了,還和唐王郡主坐到了一起。
朱先澤倒也不是有意要嘲諷一下那個竇淵,而是適逢其會,畢竟齊王在、唐王郡主也在,自己又被劉正洋看到了,總不好避而不見。
更何況,昨晚和唐王郡主還有上官七公子一起吃飯,算是賓主盡歡。
而且席間他見唐王郡主面有憂色地說,今日要把棉花期票全賣掉,這倒讓他感了興趣,倒正好一起看看。
最好是唐王郡主賣掉的同時,自己偏偏買入了,然後這價格偏偏還漲了。若是如此的話,這可就是一等一的美事了。
那不管對方掙了多少銀子,也要矮他一頭了。畢竟這就說明,對方只是爭了個先,並無何等妙算。
朱先澤腰背挺首地走進雅間。
齊王朱恩松今日穿了一身不起眼的常服,但因為身材高大,性格粗豪,一見之下,氣質還是不凡。
一見朱先澤進來了,頓時起身哈哈一笑道:“賢侄來了!快快入座!”
他笑容極盛,確實頗為高興。之前只知道聽竇淵的,買這期票就買期票,幾萬兩銀子,花便花了。但短短幾天,竇淵說掙了三萬兩的時候,朱先澤的眼睛便瞪大了。
尤其是昨日,竇淵神機妙算,上午說那期票要跌,下午果然跌了!更是讓他大大漲臉!
昨天親身參與,眼見這期票價格一漲一跌,一跌一漲地不斷起伏,竟然讓他感受了一股戰場殺伐之意,快活得很!
就是可惜,下午的時候,這期票價格又漲回去點。
若是竇先生不那麼猶豫不決,在三百五十文的時候賣出,然後昨日在最低的二百三十文買進,後面又在漲上去的二百八十文賣出。這一來一去,不知能掙多少兩銀子!
“見過世兄。”這時,朱嘉沐也笑吟吟起身同這位族兄見禮。
桌上擺著一些名貴早點,朱先澤隨便撿了一點吃了點。
然後,狀似無意地輕聲道:“張先生,今日可就不要自作主張了。”
齊王幾人疑惑不解。
張清平立刻苦笑地朝竇淵抱拳道:“抱歉抱歉,昨日悔不該不聽竇先生之言吶!”
竇淵笑道:“不知張先生何意?”
張清平懊惱道:“昨日世子殿下派張某守在這白玉坊,說若是這價格跌到二百二十文以下,便依竇先生所言,買入期票。但張某貪心,見這期票都跌到了二百西十文,便立刻買入了數張……”
齊王眼睛一眯。
“可惜吶,”張清平嘆息道,“沒成想竟然後面跌到了二百三十文……張某、張某誤了世子殿下大事哉!”
竇淵臉上的笑容頓時僵在一半。
朱嘉沐笑道:“那張先生可不立了功?這期票價格後面可是漲到了二百八十。”
“唉、唉、”張清平苦惱道,“這是張某運氣好罷了,遠不如竇先生氣定神閒、運籌帷幄。”
齊王眼睛微微眯起,他何等人精,自然聽出了對方意思,笑容勉強道:“張先生謬讚,要本王說,張先生之才,自不在竇淵之下。這期票買賣,跟其他買賣自也差不多,能掙錢便是正理。”
朱先澤頓時撫掌大笑道:“齊王叔所言,真是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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