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寧南迴頭看去,頓時眉頭一挑,隨即哈的一聲笑了出來。
“三壯!”
長著大高個、相貌樸實黝黑的三壯哐哐哐跑了過來。
“大哥,你咋個過來了?!”三壯驚喜地跑過來,抓著寧南的衣袖道。
寧南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穿著一身黑色飛魚服,左腰彆著繡春刀,右腰插著一柄銅錘,身體比十幾天前更壯實了,眼睛裡還透著一股精悍之氣。倒是不枉他託秀秀把三壯送去錦衣衛衙門找一些拳腳師傅、棍棒師傅學藝。
寧南笑呵呵拍著他的肩,拉他一起坐下,說自己沒什麼事,就過來看看。
三壯頓時眼睛一亮,說大哥就是厲害!說這王府,哪怕就這個一進院,一般的官員可都進不來。
少年粗漢這話一說,本桌和周圍幾桌的官員頓時不由自主挺了挺胸膛。回頭看一眼,見是一個錦衣衛後,更是不住低頭私語幾句,“倒不愧是錦衣衛,瞧著年歲不大,卻有幾分見識。”
“但大哥,”三壯又道,“這兒都是一些芝麻綠豆的小官,沒什麼意思。也就是戲好看。”他眉毛一翹,打算帶大哥一起去裡面瞧瞧,裡面才有趣。
嘿!
不等三壯說出第二句話,這句話就像捅了馬蜂窩一般,不止同桌五六道目光犀利地掃射了過來,周圍幾桌上的小官們也陰惻惻地把目光岔了過來。
寧南吸了口氣,趕緊咳嗽兩聲,打斷三壯的話,把話題岔開,說你現在成了錦衣衛,真是不得了,又深得秦指揮僉事信任,信王府過中秋這麼重要的日子,竟然調你這麼個只當了十來天的錦衣衛來當護衛,唔,很爭氣。
話音落地,脊背發涼的感覺立刻輕了許多。
眾官員一聽‘受指揮僉事信任’幾個字,便又把目光收了回去,投到舞臺上咿咿呀呀的花旦身上去了。
倒也是,這樣的日子能被叫來信王府當護衛,准許佩刀,那指定是備受信任的天子親軍,倒是沒什麼必要刺這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小錦衣衛幾句,免得落一個在王府失儀的名頭。
這時,三壯卻眼睛一瞪叫道:“大哥,我不是錦衣衛啊!”
嗯?
不是錦衣衛?
寧南一驚,上下打量這虎頭少年一眼,奇道:“你不是錦衣衛,怎麼穿上這飛魚服了?”
三壯道:“錢大哥他們這一旗缺人手嘛,他們這一旗的徐成徐大哥和我身量差不多,又有多的飛魚服,就給我穿一套,還給了我一個牌子和一把刀,要我過來幫個忙。”
寧南這才哦了一聲,心中恍然。剛還在想,要是秀秀或者秦元瑤想招三壯進錦衣衛,多少也得同他說一聲。
這時。
啪!
有人拍了一下桌子,眼睛瞥他們倆人一眼,冷笑一聲道:“原是如此。沐猴而冠,怪不得見識如此短淺。”這話一齣,周圍人便一齊低低笑了幾聲。
假錦衣衛,怪不得會說他們是芝麻綠豆小官,怪不得不知京官清貴,不知科舉之艱。
三壯聽不懂‘沐猴而冠’是什麼意思,皺眉道:“大哥,他說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