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頓時恍然,看向羅斯托夫的眼神不免多了幾分敬佩,不曾想這羅剎大使竟然還精通佛郎機語。
曹度朝達春皺眉道:“敢問貴使,按這比試規則,我朝需要替諸位準備什麼?”
一般情況下,這種時候需得準備箭靶、活兔、稻草人或是盔甲等物,甚至是準備獨特的一些地形,臨時木質建築之類的東西。
這些東西工部自然更熟,也是為什麼信王用他而不用禮部主持的原因。
達春笑呵呵道:“曹大人放心,這樣的火槍比試……咱們在北方,都是採用西洋人的法子,什麼都不用準備。”
曹度頓時皺眉:“西洋人的法子?什麼都不用準備?”
達春捋著自己的大鬍子,笑道:“不錯不錯,”
他指了指兩個佛郎機人,繼續笑道:“齊王命兩個佛郎機人替他出戰當真是極好,佛郎機人對這套規則熟悉得很,羅斯托夫只消跟他們一解釋,他們很快就會理解了。”
眾人皺了皺眉毛,有些疑惑。
果不其然。
沒過幾句話。
托馬斯和佩德羅聽了羅斯托夫的話後,眼神似乎都有些震驚。
沉吟一下後,托馬斯才鄭重地點了點頭,旋即,又朝齊王點了點頭,齊王微微吸了口氣,心中不禁大定。
曹度也不知道兩個西洋人在說什麼,也不好去問那個北朝通譯,見倆西洋人商量好了,齊王的火槍手也認可了規則後,便讓羅斯托夫把他們的火槍手叫上來。
等待羅剎火槍手的同時,曹度不禁在心中感慨了下,從來都是外邦人來華夏說漢話,或者外邦人自帶通譯。
眼下來看,朝廷似乎也應該準備一些熟悉外邦話的官吏才好,免得不方便,或是被糊弄。
比如這個北朝通譯,他就沒法知道對方是不是完整把羅斯托夫的話翻譯了出來,又是不是把自己的意思完整地翻譯給了對方聽。
羅剎國的火槍手名字叫阿納託利,也是典型羅剎人長相,一雙眼睛銳利如鷹。
曹度問達春,貴朝火槍手也答應西洋人的比試方略嗎?
達春指著後面不苟言笑的杏黃色盔甲,從容笑道:
“那丹珠在北邊邊同羅剎人以西洋人的方式較量過,”
達春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玩味,繼續道,“半年前,那丹珠一口氣勝過了五個羅剎人。”
眾人眼神變換,面色頓時一呆。
旋即目光一轉,齊刷刷朝模樣呆愣的那丹珠看過去……這個北朝旗人,竟然勝過了五個羅剎人?
眾人微微吸口氣,左右西顧間,目光漸漸變得恍然。
怪不得達春這麼自信地說要同南朝較量,原來是因為這人竟然輕易勝過了這麼多羅剎人……眾人心中不禁微沉,隨即又把目光看向回到了席位上的羅斯托夫,一些疑惑被解開的同時,另一些疑惑又升了起來……北朝、羅剎……這兩個生死大敵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怎麼突然之間竟然有了一些共進退的意味?
達春施施然回到了自己的席位。
齊王則帶著托馬斯回了齊王的席位,竇淵笑呵呵地命小太監拿一個玉光杯過來,再上一罈西域上好的葡萄酒,說他們西洋人就愛喝這個,托馬斯立刻點頭,用生澀的漢語表示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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