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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請喝茶。”
公孫蘅輕輕放下紫檀茶壺,退後一步,安安靜靜站到寧南身後,表情恬淡,垂拱而立。
寧南望了一眼熱氣騰騰的茶杯,扭過頭,朝對方面色發苦道:“公孫小姐、不必如此、寧某真不收徒……”
桌上其他幾人。
褚斐雄、趙璟、鄒田舉幾人像看傻了眼一般看著這一幕。
白玄兄…收了個徒弟?還是個女徒弟?
眾人一瞧對方身上穿著的書生服和戴的白色冠冕,面色愕然,褚胖子肥胖的身體朝他們一傾,壓低聲音道:“白鹿書院的……”
左墉連連點頭,聲音還有點興奮道:“女人……”
湯連斌卻皺了皺眉頭,這書生打扮的女子看著可不簡單。
他眼睛一瞥,見到白鹿書院一幫學子正偷偷瞧著這邊,面色還有些憤恨,湯連斌眉頭頓時皺得更深,這女子身世怕是不簡單,便問了問寧南怎麼回事?
寧南嘆了口氣,簡單解釋了一下。
眾人頓時大奇。
上下不斷打量著眼前這位同窗。
白玄兄擅寫詩自然是知道的、擅象戲他們也知道了…倒是不曾想,白玄兄…竟然也擅圍棋?!
褚胖子看了看容顏清麗、一心想拜師的女子,又看了看討人厭的寧白玄,不禁哀嚎了一聲:“天道不公!”
這不嚎不要緊,一嚎,眾人這才發現,全場的目光似乎都正瞧著自己這一桌。
褚胖子趕緊捂嘴收聲,左右西顧,見到道道犀利目光後,慌得頭立刻一縮,其他幾人也頓時以扇掩面,左墉沒有扇子,‘哐當、哐當’,只能手忙腳亂地拿著茶杯遮臉。
這場風波不算小。
好在不過片刻。
吳探花清朗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才把眾人的目光又吸了過去,趙璟幾人才像是劫後餘生般吐出了口氣,一面抹額頭上的冷汗,一面幽怨地看著褚胖子,讓你嘴快!
時辰到了下午申正時分。
西位大人開始依次在樓內各桌巡遊,認識一下各方才子。
原本婁繼佐是打算安排各個才子依次上前來拜會董學政的。
董學政卻笑說沒這個必要,陛下當年對我等禮賢下士,如今淪到我等為國舉才,就不擺學政的臭架子,學你們三位父母官體恤民情,親自去走走。
他說話老道,在臭架子前面,加了‘學政’二字,又加了後面一句‘學你們三位父母官’,這樣便沒有掃婁繼佐面子,婁繼佐自然感激,同其他幾位連連稱是。
幾人帶著吳探花,還有一些各自的子侄或學生,在各桌勉勵一下今科的應天府學子,眾學子眼含熱淚,紛紛感激涕零,甚至恨不得給父母官磕幾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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