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翠微卻笑著勸道:
“孫老放心,此番謁陵習禮也好,還是登基那天也罷,皇兄都派足了京營以及錦衣衛保護本宮,不會出什麼事的。”
儲君的話篤定而自信。
孫承山沉默片刻,心想天子與殿下俱都聰穎非常,想必自會應對自如,便也不再置喙,只躬身笑了一下:“臣僭越了。”
朱翠微目光一沉,道:
“孫老言重。”
孫承山再拜後,便告辭離去了。
朱翠微抬眸望著他的背影,首到門外的兩個小太監輕輕合上硃紅色的御書房大門後,才慢慢收回視線。
一道矯健的身影從左面大圓柱後繞了出來。
朱翠微一偏頭,看向身穿緋袍的錦衣衛指揮僉事,輕聲道:
“明日晚,你派信得過的人去孫老府上,告知他,要他稱病,二十西日不參與謁陵。”
面色凝重的秦僉事躬身道:“遵命。”
秦元瑤眉心跳了跳,又道:
“除了孫大人外,東宮五十歲以上的臣子還有兩位。”
朱翠微想了一陣。
卻沒有說話。
秦元瑤立刻低頭:
“臣失言。”
御書房內的燈火搖曳。
朱翠微拿起方才放下的這本綠色奏摺,揚了揚,笑道:
“陳牧復出了?五軍都督府說錦衣衛核查完陳牧沒有問題,勇衛營沒他的份了,把他調去神策門當守城千戶了。”
秦元瑤頷首道:“陳牧確實沒有問題,至少我們查了近兩月,都沒有查出什麼問題,他當時確實是被綁架挾持了,有人取走了他的信令,扮成他樣子李代桃僵。”
頓了一下,秦元瑤又咬了一下腮,皺眉道:
“不過有一件奇怪的事。”
“說。”朱翠微扔下奏摺。
“據專門盯著陳牧的探子報,陳牧從詔獄被放出來後,賦閒的一個月裡,性情大變,家中三個小妾經常被他毆打,哭哭啼啼的,若非正處風頭上,被他打死都說不定,後來他將小妾都賣掉了……府內其他下人也經常被他動輒打罵,還摔東西,他夫人將門之女,受不了他的脾氣,回孃家了,說要與他和離。”
朱翠微凝思了下,眉心一蹙,可惜假陳牧死在了小郎中一槍之下,後面更是被燒成了焦屍,沒了活口,死無對證,不過倒也不怪他,當時誰都想不到,那竟會是一個假陳牧。
“他這次走的誰的路子?”她壓下這些想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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