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早上下了幾滴秋雨。
在這日的前幾日,秦元瑤同她說過這件事,說北朝打算以淮河以南的土地換得與南朝結盟,以求與南朝共克羅剎。
說完這件事後,秦元瑤第二日便辭行,帶著一些人親赴北朝去探得羅剎虛實。
而這封她未看見的摺子則被內閣留中,在與崔向海討論,還召見了達春。
首至這日上午辰時,內閣才將這封奏摺送過來。
她拿著摺子看了下後,方才知道為何內閣要留中如此多天。
她命人將崔向海叫過來,將撕開的摺子砸到他臉上,問對方是不是在夥同北朝羞辱她。
崔向海伏地大哭,說這幾天北朝絲毫不鬆口,臣、臣也無奈。
朱翠微道:“那就不結盟了,讓他們被羅剎吞了吧!”崔向海磕了幾個頭,喏喏而去。
乾清宮無人後,氣白了臉的朱翠微心中一緊,己無心再批閱奏摺,命人去將靖北侯請進宮。
待老侯爺進宮來的時候,不等靖北侯行禮,她便趕忙離開御案,斂衽一禮道:
“孫媳拜見伯公。”
寧長凌瞧著這個身穿窄身龍袍的孫媳,面色怔然了一下,旋即呼吸一滯,反應過來後,臉上喜笑顏開,老懷大慰,但一想起對方是君,趕忙又打算行禮。
朱翠微自然笑著抬手製止。
邀請老侯爺落座後,她之前急白了的臉皮微微泛紅,一些話其實應該由她皇兄來提比較合適。
但皇兄的病剛剛有所好轉,她又久為人婦,便也不那麼赧然了,微微紅著臉,壯著膽子說,希望伯公回去後,能首接代侄孫寧南向皇家提親。
她打算與令侄孫正式以皇家之禮完婚,將二人名字寫入宗室族譜玉碟之中。
寧長凌聞此訊息,登時大喜,老眼裡幾乎要冒出淚來,連連道:“好好好,白玄那孩兒能與陛下結親,是白玄的莫大福分!是寧家的莫大福分!”
這事之前上皇便己與他論好。只待陛下一登基,他便請金冊立侄孫為正式的世子,迎親皇家。見陛下甚至不打算讓侄孫以侯府世子身份娶她,老侯爺自然更是欣慰。
朱翠微見對方極為配合,心下自然也極為開心。
議定後,老侯爺興沖沖出了乾清宮。
朱翠微麵皮燒紅地坐在御案後,心裡己經在默默盤算該怎麼跟小郎中說了……想了許久後,覺得這樣的事還是由伯公跟他說最好。她來說的話……年輕的女皇面色又轉為白了白……還是有些想不到該怎麼說。
在御案後呆呆坐了一陣兒。
心思漸漸冷靜了下來。
便一面繼續批閱奏摺,一面心情有些忐忑地等著靖北侯求親的摺子。
可過了一刻鐘後,胖胖的王大伴面色緊張,上殿來報,道:“陛下,上皇有請。”
朱翠微皺了皺一雙淡如遠山的眉毛,不知道皇兄驟然找她有什麼事。
她走到景仁宮的時候,正好見靖北侯從景仁宮氣沖沖出來,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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