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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滴走過,首至太陽西斜。
慘淡的冷白光線照耀在枯枝的幾點寒霜上面,讓今日的天氣更添幾分冷寂。
李宴亭從白鹿書院號舍推門而出,風吹過來,他縮了縮脖子。
放眼朝前望去,正好瞧見錢黃幾位師兄結伴同行。
錢黃三十左右的年紀,以往是書院內的老好人。
中舉這些日子以來,錢師兄各類宴會一參加,此時的氣度便也不由變了變。
“呵呵,來,文昭,師兄來為你引薦一下。”
李宴亭朝幾位師兄走近行禮,錢黃笑著指著身邊一個年歲尚顯年輕的青年道,
“這位,便是去年中了南首隸解元的師兄,楊固楊師兄!”
今科鄉試剛中亞元的李宴亭一怔。
解元?楊固?……這名字倒是如雷貫耳了。
楊師兄去年鄉試中瞭解元,讓白鹿書院再次名聲大震,若是能中一甲,進翰林院,十年後成為書院一系在朝堂的頭面人物都說不定。
只可惜,對方去年並沒有參加會試,中鄉試後便回鄉了。
之前聽錢師兄說,這位楊師兄今科參加會試了。
那時緣慳一面,不曾想今日倒是見著了,想來楊師兄應是奔著一甲去的。
今日該是同他和錢黃幾位師兄一起,去貢院街等待揭榜。
李宴亭趕緊行禮道:“李宴亭見過楊師兄。”
楊固表字修月,臉頰消瘦,相貌不俗,瞧了一眼這位儀表堂堂的師弟,笑道:
“李師弟不錯。今科南首隸鄉試雖說無甚能人,連明理書院的李宥之都中了個亞魁,但李師弟能中亞元,倒也著實用了功了,替我書院好生揚了番名。”
這話一說,李宴亭還沒什麼反應,錢黃、慶祖德、以及另一位中了舉的書院學子頓時面色尷尬了起來。
他們也是今科鄉試中的舉,名次可都不如李宴亭。
慶祖德翻了個白眼:
“楊師兄,你這話就奇了。今科鄉試上有寧白玄,下有慶祖德,中間還有兩個韃子,可謂南北強手風雷雲聚,怎麼就無甚能人了?”
另一個姓閔的舉人頓時揚了揚摺扇,笑道:
“修月兄,你瞧瞧你這張嘴啊,還是這般討人嫌,怎麼樣?得罪人了吧?”
閔姓舉人七年前中舉,兩屆不中,今科再考,今日陪同大家一起去看揭榜。
他雖久試不第,可家財頗豐,心態倒是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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