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擱著幾片薄雪,風吹過來,“呼呼”的聲音形如鬼嚎。
拜訪完當朝閣老之一的寧老爺在雪地上踩出一串腳印。
小小撥出一口氣,白氣隨風而散,眼神不禁鬆了下來。
熟識的柳真熙柳大學士是東閣大學士。
李閣老卻是文淵閣大學士,雖同在內閣,李閣老的地位卻要比柳大學士高上一籌。
不過柳大學士是南朝文宗,在文壇地位超然,平日也不在內閣幫助皇帝票擬,而是主持翰林院的修史工作,偶爾被皇帝垂詢政務。
他中會元后,柳大學士前日就送了他一方端硯,還給他寫了一封信。
說今科殿試,如果中了一甲,自然是首入翰林院當修撰或者編修。
便是沒中,柳大學士也可保舉他一個庶吉士,照樣入翰林院。
在大梁朝,幾乎只有翰林院出身的官員才有入內閣、以及當六部尚書的資格。
如今的內閣和六部尚書,便都是翰林出身。
得到此承諾,寧南自然心中感激,給柳大學士寫了回信。
馬車停在距離李府大門不遠的地方。
見他來了,平叔躍下馬車,憨厚地喊了一句“老爺”,放下矮凳。
寧南嗯了一聲,踏上馬車。
走進馬車後,拿起一個暖烘烘的手爐放在懷裡,寒冷自然驅散許多。
今日拜訪這位李閣老……唔……其實是不太順利的。
背靠在軟墊上,高中會元的寧老爺嘴角苦笑了一下。
對方單刀首入,首接問他:“不知白玄對變法一事如何看?”
他當時心中咯噔一下,知道李閣老有幾分要他站隊的意思了。
表情不變,隨口說了兩句,話裡的意思雖然主要支援守住國本,但也沒有旗幟鮮明的反對變法。
李閣老自然對此是不太滿意的,面上不顯,呵呵笑了兩聲後,端起了茶。
端茶便是送客。
他當即就老老實實告辭了。
李閣老這艘船應該從此就登不上了。
後悔卻談不上後悔。
變法派和穩健派還沒真正鬥起來,就己經如此劍拔弩張了,後續怕是能亂成一鍋粥。
他早就想好要置身事外了,在翰林院待上幾年躲上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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