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暖閣的榻上,聽到這句話,朱翠微便不禁默默鬆了口氣。
事實上,今日雍國公主來瞧她,她將一些事說出來,便有幾分這個意思。
雍國公主是自己的長輩。
既是自己的長輩,便也是他的長輩。
她也寫了信給靖北侯,讓伯公將事情給蕭夫人說了一下。
蕭夫人明慧大氣,善解人意。
屆時。
有靖北侯這位伯公,蕭夫人這位伯祖母,再加上自己的姑姑在側,表明她不是欺瞞他什麼,事情就該定了……朱翠微皺了皺一雙淡眉,心中偷偷地想:我還一首沒有找你算,你說我是朱青棉侍女的賬呢!
這般一想,她心中便輕輕有所篤定了。
有三位長輩提前跟他說一下,事情就不會太突兀,傳臚大典上陡然間瞧見皇位上坐的是自己,他也能有個心理準備。
以這人敏感多疑的性子,可能會有些怨氣,不過傳臚大典一結束,多相處一陣,二人名字入了宗室玉碟,大婚,再、再……她抿了抿嘴唇,手不由自主按了按小腹……再……生個孩子……天大的怨氣也該散了。
過得不久。
朱翠微寬下心,將姑姑送出了東暖閣。
又回乾清宮正殿寫了信給靖北侯。
皺眉想了一陣,年輕的女皇心中覺得還是不夠妥當,想著反正正月快到了,就要過年了。
便下了令,命王秉準備馬車,去李家村將娘接來南京城。
“你派人今日出發去李家村,擇機而定,雪大就不走,雪停了才走。明天也行,後天也行。若是老夫人不想來南京城,就派人快馬回來報,屆時朕同姑爺回一起李家村。”
匆匆趕過來聽命的王秉當即頷首。
午時時分。
天上的雪停了一會兒。
她用過膳,問了問張鍥,文華殿那邊如今如何了?
張鍥躬身道:“啟稟陛下,文華殿來報,八位大人閱卷己畢,目前正在排定名次。”
朱翠微嗯了一聲,輕輕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到得下午。
她一面批閱奏章的時候,一面心中默默想著之後的一甲該怎麼評定。
這事其實在出題的時候就想過一二,一甲前三不止跟策論優劣有關,更與出選的題相關。
正值北伐和變法,華夷之辯和懲治吏治是重中之重,前三該從這兩類出彩的策論中選。
農桑和海禁倒是不急迫,想必貢士們也多是老生常談之調,難以獲得八位讀卷官的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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