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斜,涼風疏疏。
聽到這熟悉的語氣和聲音,剛剛下船的寧老爺身體一僵。
原本望見雄偉的江浦城己至,臉上掛出的一抹笑容,也跟著僵住了。
收起也不是,繼續笑也不是。
使團的人在吆喝著搬運東西,作為正使的景王和右副使的賈師安還在船上更換官服。
隔了一會兒,在墨綠色條紋馬褂朝他走近時。
寧南才扭過頭,瞧著這作男裝打扮、容顏卻十分俏麗的女子,欠了下身,儘可能語氣平穩道:
“寧某見過十七格格。”
“叫我朱小……不對,叫我朱公子。”
“唔……”
“快點。”
寧南臉上的神情陷入一種有些尷尬、懊惱、為難、不可置信的複雜狀態。
他用同樣變得複雜的眼神望著這個面色得意、頭比較嬌小、瓜皮帽就顯得比較大的格格大人道:
“寧某……見過朱公子。”
“哼~”
漢名朱青棉的女子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道:
“我先走啦,你別跟著我。”
寧南鬆了口氣,趕忙道:“寧某不敢。”
朱青棉揮舞著摺扇,身後一左一右跟著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侍女,邁著輕快的步子朝前頭走去。
在碼頭另一側,來接她的馬車己準備好。
走出幾步,又有十來個身穿黑馬褂的侍衛跟在她後頭。
眼見這姑娘走遠,寧老爺這才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默默吐出一口氣。
在宗人廟獄中,聽到自家婆娘說起這件事,說李宴亭那貨揹回家的女子竟然是北朝十七格格時。
寧南就從那張簡陋的床上彈了起來。
婆娘問了他一句:“如果你揹回家的是她,而不是我,你是不是就會同她成親了?”
他當時腦子混亂得很。
“格格?格格?”腦子裡迴盪著這句話。
瞧見婆娘變得冷厲的眼神後,他下意識否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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