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其餘諸官,他遞拜帖的同時,也同時送了禮單,並約定了上門拜見時間。”
頭戴鑲毛邊黑色瓜皮帽的粘杆處二等侍衛嶽樂感慨了一下,笑道:
“他這個大駙馬還是盡職盡責的,不知道是不是經歷了一些事變得圓熟了,還是被他那個女皇未婚妻給訓斥了?做事規矩了許多。”
“接下來十幾天,他將時間安排得滿滿當當,打算幾乎一天不落,一一上門去使禮數。”
“拜訪的官員要麼是能在結盟中使得了勁的,要麼就是在皇上面前說得上話。”
“想來,南朝的策略便是景王作泥菩薩,賈師安談判,他這個大駙馬去給人當孫子,上門拜見。”
嶽樂笑道:“上京區區一天,就讓弘豐貝勒爺願意上摺子,也不知道這人背後給貝勒爺磕了多少頭、送了多少禮?”
穆舒作為正紅旗人,當今皇上還是雍親王時,他們家所在佐領被劃到了雍親王的治下,當時身為先皇三等侍衛的他,前去拜見雍親王時,入了王爺的眼,從此被引為心腹。
如今更是粘杆處管理大臣,官居正一品,主子恩情似海,穆舒從來都是不吝宣之於口,以讓主子知曉的。
他瞧著手裡這三封,那位南國大駙馬打算送回去、遞給南國女皇的奏摺,不禁笑了笑,心生知己之感。
這三封信其實內容一樣,想來是那大駙馬擔心通道有失,便各送了一封。
信裡的內容皆是大訴相思之情,纏綿悱惻,一面是臣對君的感激之情,一面是未婚夫對妻子的男女之情。
裡面有些詞句,比如“微臣北上,得見黃河,一時思及陛下於微臣恩義,當真有如這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情不自禁,淚溼沾巾,惹旁人鬨笑。臣心中卻暖不自勝。”
這樣的詞句就很好。穆舒自覺下次給皇上上摺子,倒是可以用一些這樣的句子。
穆舒放下這幾封信,笑道:
“那位大駙馬圓融了許多,我等就倒也輕鬆不少。”
嶽樂亦點了點頭,只是心中不免遺憾。
之前還想著若是這人如同在南京城一般肆無忌憚的話,他們打斷對方一條腿,南朝也無話可說了。
“就是可惜……”嶽樂心中感慨,“這般的動手得等到十幾天後了。”
八旗主力還需要十幾天才能東北拔營南下,西北軍也尚需要時間。
盟約談妥,讓南朝使團將盟約成功的訊息傳回南京。
訊息成功傳去至少需要十天,屆時八旗主力就在路上了。
等到南京收到訊息,淮南三大營後撤,南京城讓北二城的江浦軍和六合軍出城去接收諸城。
只要二軍到了淮安一帶,三大營和八旗主力一反撲,二軍決計逃不脫,再加上羅剎人,江南便可一鼓而下。
穆舒十指交叉道:“使團正印應該在景王手中,談結盟的時候還是還是要好好談,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是。”身穿黑馬褂的嶽樂頓時頷首。
這時,書房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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