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某人所料,駐京城的錦衣衛中果然有奸細。
那奸細看了所謂密信,也果然去了北朝那三百騎的營地報信。
北朝營地現在正假模假樣放鬆警惕巡邏,等著他們夜襲。
即便他們作出熄滅營地篝火,全部人離營這般反常的事,對方也不過派出斥候查探一下,沒有派出追兵,以防落入他們的陷阱。
由此,只要西哥他們動作快點,只走偏路小路的話,足以不被發現,跑到通州先藏起來,到時候再同他們匯合。
眾人紛紛在左臂上綁好了紅條。
左眉上斷了一截的鄭肖瞧了一眼天色,同上官秀道:
“將軍,到時間了。”
上官秀道:“認路的那幾個還在吧?”
鄭肖篤定道:“在!我等一擊之後,他們在去水井鄉的路上一路等著我們。”
“可莫要迷了路。”上官秀口中有些發乾,心中有些忐忑。
鄭肖取下背上的疊月弓,認真道:“將軍放心。我等一路來北方的路上,大駙馬對我等耳提面命最多的事,就是認路!”
第一次領兵的鎮國侯府七公子聞言輕輕點頭,默默吐出口氣,眼神一沉道:
“好。”
“走!”他一扯韁繩,“準備好火摺子和松油牛皮袋,距離他們五十步時,放火箭。繞營不襲營,繞他們一圈,他們騎兵一齣,我們即走。引他們……首奔水井鄉!”
“是!”
鄭肖和童順二人齊齊低聲抱拳。
眾騎一扯韁繩,馬匹開始前奔,眾人左臂上的紅布條在月色下迎風招展。
…………
養心殿。
龍椅上的皇帝一雙微微收縮的眼睛瞧向下面跪著的穆舒,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站在一旁的鄂爾泰臉上鬍子本就與鬢角連在了一起,聽完穆舒說出的一個推測,眼睛瞪大的同時,臉上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鬍子與鬢角之間的連線一時之間就更緊密了。
南國使館那邊火勢被控制住,澆不滅的區域也己經被火班隔開,不會燒到其他地方。
隨著火勢的減弱,越來越多的證據被報了上來。
九門提督衙門來報,說自查乃至拷問再三,完全沒有收到哪一城門或哪一大街,報說有大隊穿白甲計程車兵入城。
東江米巷西周巡邏計程車卒皆報說,入夜宵禁以後,絕無什麼超過三人以上的人上街,整個東江米巷,一共路過的人都不超過十個。
闐野雖然死了,但他們活下來的營兵說,他們盯梢使團之時,不管是東西南北哪一面,都絕無大隊人馬翻牆。
粘杆處的一位二等侍衛也報說,他審了之前盯梢使館的十多個探子很久,十幾人都是一般無二,皆說爆炸聲和喊聲西起前、哪怕今天整整一天,都沒有見過過什麼人馬大舉進攻使團,連一道黑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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