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這陳如海拿了大駙馬手令過來,上官昭也只能選擇相信並執行。
而更令他、甚至令陳如海都遠遠沒想到的是。
原本至少該是半個月以後才會執行的撤退計劃。
在大概亥時時分,北京城內突然響起一陣青綠色煙花後,陳如海以及他帶過來的人瞠目結舌的同時,也明確告訴他:大駙馬發令,我們今夜要撤退了。
剛到北京城兩天,和談應該還沒開始,就要撤退了?
上官昭聽到陳如海如此說的時候,還以為對方在說笑話。
但陳如海的面目卻非常嚴肅,原定於幾天之後、等準備再細緻一點,才會同他們兄弟二人講解的地圖,陳如海也急匆匆拿了出來。
上官昭便命張堯佐這些將領和官吏紛紛起來待命。
然後同上官秀一起,進帳與陳如海討論撤退路線。
原本上官昭也好,還是張堯佐他們也好,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上官昭都隱隱有些懷疑起了陳如海的身份。
但過了不久,聽得北京城號角聲西起,甚至有一處似乎泛起了火光後,眾人也紛紛嚴肅起來。
整個使團大營,開始嚴陣以待。
…………
從朝陽門走出內城,踏上朝陽門外大街,隱隱夜色下,一道巨大的城牆還混如天塹一般,在他眼前徐徐展開。
寧南按住轡頭,輕輕喝了一聲‘駕!’
大白馬踏步向前。
隊伍的組成依舊同之前一樣。
寧南帶著一眾錦衣衛、家丁、以及十來個在北京城潛伏的暗探。
阿林帶著排成兩列的三百騎。
朝陽門口,這支游龍一般的隊伍緩緩從城門出來。
城門處,守將和一眾士卒瞪大眼睛瞧著每一個人,生怕多走了一個。
寧南面色有些焦急和無奈,扭頭朝阿林道:“阿林兄弟,若是景王爺真有半分不測,本官……本官可就真的得一頭撞死在正陽門下了。”
臉型方正、胸寬體闊的阿林平靜道:“寧副使放心。屆時有本官隨寧副使同往,韓清賊子必不敢對寧副使稍有動作。寧副使只須與其虛與委蛇一番,迎回景王,當屬易事。”
寧南苦笑道:“你說得倒簡單。本官一去,他要本官寫血書、承諾北伐什麼的怎麼辦?”
阿林道:“寧副使但寫無妨,什麼血書絕不影響你我兩朝結盟之事。”
“本官若是去了,他還是不還景王怎麼辦?比如說,非得我朝使團先離開京城,斷了結盟一是,他才放人怎麼辦?”
阿林搖頭道:“我們只妥協一次。不可能妥協第二次,若是對方不放人,本官當即便會領兵追殺此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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