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蜀易守難攻,天理教暫時沒有得天下的能力,所以學漢高、學劉備、學張獻忠,取川蜀以作為基業所在。
甚至提出,要在川蜀取年羹堯性命。對於這一點,皇阿瑪心中一時到底是怒是喜,恐怕也很難說得緊。
整個事件,是完全說得通的。
這其中最緊要、但同時又極容易被忽略、也是讓他有些疑惑不解的,是韓清給皇阿瑪送信的方式。
不是透過將羽箭射在城門。
不是透過粘杆處。
也不是透過他這個身為貝勒爺的左護法。
而是……透過……寧白玄?
韓昌跪在地上,一面聽皇阿瑪怒罵自己,一面在心中默默想著。
寧白玄……是她的弟弟,是我的妻弟,韓清這位義父對他看得很重。
透過一封信調寧白玄出使館,以防他被突襲誤傷?……這說得通。
再用一封信分正反面寫,放在柳葉齋的密道之中。
這封信寫得絕妙。
正面給寧白玄看,反面用滿文寫,用來給皇阿瑪看,威脅皇阿瑪,徹底達成他的目的……心思深沉,環環相扣,算計極深,不愧是天理教……教主……
“天理教……教主……”
思緒推進到這裡的時候,他突然怔了一下。
皇阿瑪大罵他的一些話就己經漸漸聽不到了,韓昌盯著地毯的眼瞳漸漸收縮。
腦子裡像是突然劃過一道閃電般,劈散了一些迷霧。
“能夠調動天理教在京城幹下大事的人……不止韓清……不止沐紫英……還有一人……”
韓昌身體裡的血液彷彿陷入冰窖一般,渾身冰寒!
能調動天理教突襲使館的……還有一人……那就是……
他的妻弟……
天理教新任教主……寧白玄!
“朕為什麼要殺他?!”
御案之後,雍正指了指韓昌的鼻頭,他也不知道這兒子怎麼問這件事,沒好氣地罵道:
“朕這兩日還在說,要納這寧白玄為己用,不吝封王,日後讓他同他妻子鎮守江南!”
韓昌心下一片冰涼,不自禁問道:
“阿瑪所言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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