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禮更是力排眾議，給年妃以皇后之禮下葬。
年妃的親女十七格格穿著孝服，姿容比數日前清減了數分，面貌憔悴。
幾日下來，她臉上己經滿是淚痕。
十七格格跪在敦肅皇貴妃的金棺之前，看了一會兒之後，心中沉悶難言，嘴巴一癟，眼淚就又從一雙大眼睛裡冒了出來。
“額娘死了……”
時至今日，她都很難相信這樣的事情竟然真的發生了。渾身癱軟得可怕。
“十七，你先起來吧，等下就要去送靈了。”
頭上戴著一頂純黑瓜皮帽，身上穿著與妹妹如出一轍的孝服，西阿哥弘曆蹲了下來，擔憂地瞧了瞧妹妹，開口勸道。
布林布扎搖了搖頭，面色雪白：
“福慧身體也不好。皇阿瑪擔心他，讓他去休息，他哭了半天，我打了他一頓，答應他，會替他把他對額孃的孝心一併敬了，他才肯先回宮的。”
弘曆道：“你的身體也要緊。”
布林布扎又搖了搖頭，眼睛盯著前頭額孃的靈位。
金絲楠木雕刻，正面用滿漢兩種文字寫了額孃的封號：
敦肅皇貴妃之靈位。
滿文在左，漢文在右。
靈位背面則是用漢文寫了額孃的名姓、旗籍、生卒年月還有生平。
布林布扎看著看著，人像是麻木了一般，不流淚了，不哭了，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弘曆命人端了一些素食糕點和熱茶上來。
“等下我們還得走一天的路給皇貴妃送靈呢。萬萬莫要把你的身體也折騰壞了。”
布林布扎呆了一會兒。
隔了半晌，可能是想到同樣哭成了淚人的外公，也可能是想到了胞弟福慧，她最好嗯了一聲，身體動了動，想站起身，腿卻與這幾日許多時候一樣，早己變得痠麻。
身邊幾個服侍多日的侍女趕忙過來，將格格攙扶了起來。
眼見十七總算吃了幾塊糕點，喝了一口茶水，弘曆皺起的兩條細長眉毛這才鬆了下來。
敦肅皇貴妃畢竟不是他的生母。
弘曆雖然感傷，哀思卻自然不如十七這般。
一時間，他腦海裡突然想起生母熹貴妃，心中一沉。
不知道萬一將來自己的額娘去世……想了想，弘曆小幅度甩了甩腦袋，吐出口氣，將想象出來的悲傷場景拋開。
“外面的騷亂……？”從壓抑的情緒中抽離，布林布扎抬起頭，朝這位皇兄問了問之前城內突然爆發出來的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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