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一下。
想著大家如此疲憊,尤其是有些人傷勢頗重,面色己然慘白,若真碰上北朝官兵,怕就會毫無還手之力,便嘶啞著喉嚨同意道:
“休息一個時辰。身上沒傷的扛一扛,放哨。有傷的抓緊吃飯睡覺。”
“是!”眾人低聲應道。
許希音一揮手,眾人騎著馬去了道路旁的一處樹林,紛紛下馬,將馬兒牽進樹林,拴在樹上。
錢思進安排哨崗。
二賴子眨巴著痠疼的眼睛,道:“錢大哥,要不你們錦衣衛就休息吧,白天你們就己經當斥候摸路了。我們人多,我來安排哨崗。”
錢思進抱拳感激道:“多謝二賴兄弟。”
二賴子擺了擺手,安排早就困了的三壯去樹下睡覺。
家丁隊伍一共尚還有二十餘人,錦衣衛只有十二人,一些傷到走不動的,己經就地安排當探子了,但能不能活下去,卻又兩說。
二賴安排十個身體算比較好的分三組,守在西周,他也不睡,帶著刀坐在一塊石頭上,用冷水泡了泡乾糧,在嘴裡嚼著。
其餘人紛紛從馬背上拿東西,有裘子的蓋裘子,沒有的就和其他人湊一湊,擠在一起抓緊時間睡覺,幾乎只在頃刻間,林子裡就響起一片鼾聲。
有的人嘴裡還塞著乾糧,人卻己經睡過去了。
甄素素給寧南拿過來一件裘子,蓋在他身上,她則和許希音一起蓋一件,兩人亦己疲憊不堪。
寧南眼睛瞥了一眼林子外的二賴子,將背靠在樹上,眼簾垂了垂。
東虎叔給的幾把釵子,他還收在懷裡,尚還沒有同二賴子說,也沒有同二賴子說他爹希望孫女能叫‘李蘭珠’。
打算等回了南京城再將首飾交給對方,當作是‘在南京城當屠夫的韓東虎’攢銀子打的首飾。
想著這些事,他心中沉了沉。
然後又儘量將愁緒散去,不去思考東虎叔如今怎麼樣了。
透過頭頂樹縫間隙中,瞧見了漫天燦爛的星斗。
寧南將頭靠在斑駁的樹皮上,輕輕閉上眼睛。
“站住!”
兇狠的叫聲撕破天際。
眼睛彷彿剛剛才閉上。
就被這一道叫聲給喊了醒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腳步聲和馬蹄聲。
心跳猛然加速。
寧南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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